第4章 哥，我想死了

“滴滴滴……”

看到是哲明川的来电显示陈沫沉默，这个铃声最近出现太多次，陈沫一定要把铃声换掉，他接起电话。

“喂？阿哲。”

“沫子啊，今天下班咱俩聚聚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好啊，那老地方见。”

“嗯，啊……你一定要来啊，别放我鸽子！”

“好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沫眉头紧皱，哲明川比自己小两岁，是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哲明川的家长让他叫自己哥，可惜是个犟种，吵是他的特征，好听点就是开朗，情商也高，就是遇事总不爱和自己说，总要等到陈沫察觉不对劲，背地去调查找到证据才肯开口。

除非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上轮循环哲明川可没有跟自己打过电话，陈沫握紧了手机，这或许不是哲明川的第一次循环。

叶渔看着对坐的陈沫，她也是玩家，只是与其他要找到“真相”的玩家不一样。她只想观察原住民。

原住民眼里暴躁的叶渔，那是她在找所谓的“真相”抓狂的时候，无知的人在寻找无厘头的“真相”，根本就没有“真相”，游戏是困住所有人最大的骗局！

外表仍然是刚步入社会二十二岁的大学生，只有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五十二岁的人了。循环里，除了记忆不断增加，外貌和既定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除了原住民觉醒成为玩家，就是玩家自相残杀认为只能活一个人，太无趣了。

比自己晚觉醒两年的张伟，也不知道怎么就选择自我了结成为原住民了，只能等他下次觉醒了，可能又是两年，或者二十年。到时候自己又可以当老玩家骗骗他了。

今天的陈沫一切正常，和平时一样，也不一样，只是他接了个电话周边的气压变低了。

叶渔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她对陈沫挺感兴趣的，陈沫身为原住民总有几次循环会不定时觉醒，可惜只要得到玩家身份就活不到一个循环，每次见面又成原住民了。这次循环的他要走支线了。

时间流逝，下午三点，陈沫抬头，如果上轮张伟死亡是因为自己受到牵连的话，那他这次循环应该不会死掉。

虽是这么想，陈沫还是拿着杯子去茶水间看一眼。

15：01。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打破夏日所有昏沉的思绪。

“……茶水间！”

“是张伟！”

“死人了！死人了！”

人群纷扰，刚走进茶水间的陈沫目睹了全程，张伟是被被活活烫死的。

“搞什么？”陈沫愣住。

公司里是直饮机，今天居然突然装修，挂壁式开水器安在坏掉的直饮机旁，也不知道为什么安装了个开水器固定在那的直饮机还不挪开。

新的开水器还不能出水了，偏偏张伟去了，却被卡在那了，然后突然开水器漏水了，从张伟头上浇灌下来。

15：02。

一分钟？或许是吧，陈沫站在那，又一次目睹了张伟死亡的整个过程。

陈沫笑了，那声尖叫甚至不是张伟的，是比自己先一步到茶水室的叶渔。

叶渔站在离张伟最近的地方，手里拿着水杯，吸管还还在嘴里吸吮着，浑然没有看到场面的恐惧感。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进行人员疏散，叶渔和陈沫在纷乱的人群的对视，两人都在笑。

死了一人，没有人员伤亡，同事们散了又回去工位，继续摸鱼到下班。比下班先到的是张伟死亡结果，意外死亡。

毫不意外的结果，陈沫敲击着电脑，看着屏幕，余光却在看叶渔。叶渔哼着歌，水杯在她手的拨弄下在桌上转着圈，整个人看起来很轻松。

张伟是必死的结局，那都是因为上一轮的自己，陈沫不愿意相信，既然都已经是循环，那张伟的死有什么意义，折磨自己？

“砰。”

叶渔突然模拟开枪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陈沫的思绪，将陈沫视线拉在她身上。

搞什么？

陈沫皱眉，对叶渔没有一点好脸色。叶渔也没觉得有什么，把玩着手里粉色的枪。

枪？

陈沫飞快移开视线又看过去，那是叶渔的水杯。心脏砰砰跳着，陈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会把水杯看成枪？

“噗。”叶渔笑着，毫不避讳的摆弄着那把粉色的枪！

“……！”

18：00。

“嘘。”叶渔将枪管在唇边竖起，满眼戏谑，“下班啦～”

还没等陈沫叫住叶渔，叶渔一下子消失在座位上，周边的同事反而见怪不怪。

“哟，陈沫，你还想约人家呢，她五点就走了。”是陈沫旁边的同事，名叫江澈。

“五点？”

“对啊，我看你一直看着人家工位发呆呢。”江澈凑近，满脸八卦，“这我劝你别想了，她脾气暴躁地很，别到时候惹到她被开除喽。”

“嗯，好，多谢提醒。”

陈沫离远了一点距离，他不想再搞条人命出来了，飞快收拾了下桌面，准备去找哲明川赴约。

周一的小吃街不见人少，吵嚷声让陈沫加快了脚步，快走到尽头，一家招牌有些老旧的火锅店出现在眼前，还没走到门口，哲明川的大嗓门已经从店内传了出来。

“沫子！”

“怎么？才多久没见想我了？”陈沫坐到哲明川对面，将公文包放到一边。

“你说话恶不恶心？”哲明川吐槽。

“恶心不死你。”陈沫轻笑，随后又冷下脸来，“几轮了？”

“这个好吃。”哲明川像是没听到，朝锅里又下了道菜。

“确实。”陈沫在锅中夹起毛肚，就像只是在和朋友吃饭一样。

“看到你还是你其实我就觉得没事了。”

“什么意思？”

哲明川眨了眨眼，“这已经是我不知道多少次跟你说了，你怎么又觉醒了？”

“什么叫又？你说清楚一点。”

“太烦了，你比我大两岁，也长得比我高，每次啥都是仗着这个挡我风光站我前边，现在我比你高了，记的东西也比你多……”

“停停停，你他妈给谁交代遗言呢？”陈沫放下筷子打断哲明川，“知道的是循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陈沫看向哲明川，只见他眼角发红地看着自己。

“哥，我找不到路了，我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