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陈颜希穿越西汉
Author: 毅颗紫色果

未央宫，宣室殿偏殿。天刚亮。刘禅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端端正正地坐在外间的案前等父亲。青萝想帮他整理歪了的衣领，他躲开了。“等父皇来。”

青萝笑了。“公子，陛下还要早朝呢。早朝散了才来。”

刘禅沉默了片刻，从凳子上跳下来，自己走到铜镜前，踮起脚尖，对着镜子把衣领正了正。然后回到案前坐下，继续等。他不能让父亲等。上一世，父亲等他等了太多次。他读书等，练剑等，上朝等，出征等。他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他成器。这一世，他不想让父亲再等了。

辰时，刘彻下了早朝，从宣室殿过来。推门进来，看到刘禅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腰板挺得笔直，面前的竹简摊开着，笔放在右边，砚台放在左边，整整齐齐。他愣了一下。

“刘禅，你等了多久了？”

“一会儿。”

刘彻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五岁的孩子，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认真，有期待，有一种不属于五岁孩子的沉静。

“从今天起，父皇教你读书。不是太傅教，是父皇教。”

刘禅点了点头。“父皇教什么？”

“先教《诗经》。”

刘彻翻开竹简，念了第一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念得很慢，声音低沉，带着六十岁帝王特有的厚重。刘禅跟着念了一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知道什么意思吗？”

刘禅想了想。“水鸟在叫，在河中的小洲上。美丽善良的女子，是君子好的配偶。”

刘彻愣住了。他以为刘禅会说“不知道”，会摇头，会发呆。他准备好了耐心，准备好了重复十遍二十遍。但刘禅一遍就懂了，还解释得清清楚楚。

“你以前读过？”

刘禅摇了摇头。“听母讲过。”

刘彻沉默了片刻。颜希。她在教弗陵读书的时候，刘禅坐在旁边听。听了几年，就记住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刘禅的头。“朕的儿子，是个天才。”

刘禅低下头。他不是天才。他只是比别人多读了一辈子。但他不能这么说。

陈颜希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茶，看着父子俩头碰头读书的画面，眼眶红了。她没有进去，把茶递给青萝，轻声说：“等他们歇了再送。”转身走了。

——天幕——

同一时刻，天幕亮起，各时空均能观看。

太极殿前，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教刘禅读书的画面，微微点头。“五岁读《诗经》，一遍就懂。这孩子，聪明。”魏征出列，捋着胡须。“陛下，此子天资过人，又有如此父母，将来必成大器。”

紫禁城中，康熙负手而立。“汉武帝亲自教子，倒是个好父亲。”奉天殿前，朱元璋“啧”了一声。“这小子，比他爹强。他爹只会打骂，不会教。”大清后宫，甄嬛轻轻放下了茶盏。“她教弗陵读书，刘禅在旁边听。几年下来，自己也会了。耳濡目染，是最好的教育。”

大汉，长乐宫。刘邦灌了一口酒，咧嘴笑了。“这小子，总算会当爹了。”萧何捋着胡须，没有说话。

未央宫，刘恒抱着刘启，刘启已经醒了，眼睛亮亮地看着天幕。“父皇，那个哥哥好聪明。”“嗯，你也要好好读书。”刘启点了点头。

汉景帝刘启的未央宫里，年轻的刘彻——十几岁的那个——看着天幕上中年的自己教儿子读书的画面，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刘启，想起那些年父亲对他的严厉，想起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耐心地教过他。他要做一个好父亲，比父亲更好。

汉宣帝刘询的未央宫里，刘询看着天幕上祖父教刘禅读书的画面，嘴角弯了。“祖父以前没有时间教父亲，现在有时间教孙子了。”汉元帝刘奭的未央宫里，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没有说话。他昨天又教了太子一个时辰，太子今天主动来找他，说想听他讲朝堂上的事。他觉得很欣慰。

蜀地，成都。刘备站在城楼上，看着天幕。阿斗读书了。汉武帝亲自教，一遍就会，解释得清清楚楚。他想起自己当年教阿斗读书的样子，阿斗不爱学，总是走神。他舍不得打骂，只是叹气。这一世，阿斗换了父亲，换了先生。这一世，他会好好学的。刘备相信。

午时，宣室殿。陈颜希提着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两罐汤。她走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

刘彻从御案后面抬起头，嘴角弯着。“起来吧。把汤拿过来。”

陈颜希站起身来，走到御案前，取出那只朱红丝带的陶罐，双手捧到他面前。刘彻接过陶罐，没有打开，握住她的手。“颜希，刘禅今天读《诗经》，一遍就懂了，还知道意思。你教的？”

陈颜希摇了摇头。“臣妾没有教他。是他在臣妾教弗陵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学的。”

刘彻沉默了片刻。“他在旁边听，听几年，就会了。朕的儿子，不止是天才。”

“是什么？”

刘彻想了想。“是有心人。”

陈颜希的眼眶红了。

傍晚，长门宫。陈阿娇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只刻着“颜希”二字的陶罐。她已经回到了三十岁的样子，头发乌黑，皮肤光滑，眼睛明亮。但她还是住在长门宫，没有出去。她不想出去。这里安静，有桂花树，有侄女每天送来的汤，有那只旧陶罐。够了。

陈颜希带着刘禅来看她。刘禅跑进去，跑到她面前，仰着头。“姑姥姥，今天父皇教我读书了。读了《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陈阿娇笑了。“是吗？你会背了？”

刘禅点了点头，从头背了一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他一口气背了好几段，背得一字不差。

陈阿娇愣住了。“你父皇教了你多久？”

“一个时辰。”

陈阿娇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比你父亲聪明。他五岁的时候，连‘关关雎鸠’都念不顺。”

刘禅笑了。

夜幕降临。宣室殿偏殿。陈颜希把刘禅放在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刘禅抓住母亲的手指，没有松开。

“母。父皇今天夸我了。说我是天才，还是有心的天才。”

陈颜希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父皇说得对。你是有心人。你做什么事都用心，所以做得好。”

刘禅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怀疑，只有温柔和骄傲。她不知道他的秘密，但她相信他。这就够了。

“母，我以后会好好读书的。不让父皇失望，也不让母失望。”

陈颜希的眼泪掉了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刘禅，母亲不要你不让谁失望。母亲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

刘禅靠在母亲怀里，闭上了眼睛。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天幕下，画面渐渐暗了下去。那行白色字体在画面彻底消失之前缓缓浮现——

“第六十七天。刘禅五岁读《诗经》，一遍就懂。父亲说他是天才，是有心人。母亲说不要他不让谁失望，只要他平平安安。姑姥姥说他比他父亲聪明。列祖列宗看着，万民看着。他在旁边听了几年，就会了。他不是天才，他只是有心。”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