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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陈颜希穿越西汉

正文

未央宫,宣室殿偏殿。天刚亮。陈颜希醒了。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刘彻。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她愣住了——他鬓角的白发少了,不是全黑,但比昨天少了許多;眼角的皱纹淡了,不是没有,但比昨天淡了许多;松弛的皮肤紧致了一些,苍白的嘴唇有了一些血色。他还是六十岁的样子,但这是一个健康的、精神的、不再被衰老所困的六十岁。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没有醒。她收回手,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愿望实现了。她不要他长生不老,不要他回到二十岁,她只要他健健康康的、不被病痛所累。

刘彻动了一下,手臂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颜希,大清早的,哭什么?”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没哭。高兴。”

刘彻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他睁开眼睛,看着帐顶,觉得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不,是比近些年都好。身体轻快了许多,呼吸顺畅了许多,连看东西都清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陈颜希。“颜希,朕今天觉得不一样。”

陈颜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浑浊,不再疲惫,而是清亮的、有神的,像她第一次在长安城街上撞进他怀里时那样。她笑了。“陛下哪里不一样?”

刘彻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年轻了。”

陈颜希把脸埋回他胸口,没有说话。

内间,刘禅的小床上。刘禅翻了个身,小手从枕头上滑下来。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晨光,又闭上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早上,母亲没有催他起床。

辰时,宣室殿。刘彻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奏章。刘安从殿外走进来,跪在地上,刚要开口,忽然愣住了。他看着刘彻,嘴巴张着,忘了要说什么。

刘彻抬起头。“怎么了?”

刘安结结巴巴地说:“陛陛陛下——您今天——不一样了。”

刘彻放下朱笔。“哪里不一样?”

刘安咽了口唾沫。“陛下年轻了。头发黑了,皱纹少了,气色好了。”刘彻沉默了片刻,想起陈颜希今早的眼泪。她哭了。她说是高兴。她知道。她知道他会变好。但她什么都没说。他拿起朱笔,继续批奏章。“下去吧。”

刘安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午时,宣室殿偏殿。陈颜希坐在床榻边,手里捧着那颗无字桃消散后留下的桃核。桃核不大,掌心大小,光滑温润,泛着淡淡的金色。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它,把它收进了枕头底下,和那两只玉瓶放在一起。

青萝从门外走进来。“姑娘,赵婕妤来了。”

陈颜希愣了一下。赵婕妤从不来偏殿。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请她进来。”

赵婕妤从殿外走进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深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她的眼睛没有笑。

“陈婕妤,本宫今日来,是想看看刘禅公子。”

陈颜希看着她,看了片刻。“刘禅在书房写字。青萝,带赵婕妤去书房。”

赵婕妤跟着青萝走了。陈颜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书房里,刘禅坐在案前,正在写字。赵婕妤走进来,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他写的字。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刘禅公子,字写得真好。”

刘禅抬起头,看着她。“谢谢婕妤娘娘。”

赵婕妤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孩子的天真,只有一种让她不舒服的沉静。她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陈颜希。“陈婕妤,你赢了。”

陈颜希看着她。“臣妾没有和婕妤娘娘争。臣妾从来没有和婕妤娘娘争过。”

赵婕妤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

——天幕——

同一时刻,天幕亮起,各时空均能观看。

太极殿前,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赵婕妤离开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赵婕妤认输了。”魏征出列,捋着胡须。“陛下,她不是认输,她是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赢过。”

紫禁城中,康熙负手而立。“陈颜希从来不争。她不争,所以谁也赢不了她。”

奉天殿前,朱元璋“啧”了一声。“这赵婕妤,早该想明白了。”大清后宫,甄嬛轻轻叹了口气。“她不争,所以赢了。争的人,都输了。”

大汉,长乐宫。刘邦灌了一口酒,笑了。“赵婕妤走了。她不会再来找麻烦了。”萧何捋着胡须,没有说话。

未央宫,刘恒抱着刘启,刘启已经醒了,眼睛亮亮地看着天幕。“父皇,那个阿姨走了。”“嗯。她不会再来了。”

汉景帝刘启的未央宫里,年轻的刘彻——十几岁的那个——看着天幕上赵婕妤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赵婕妤后来被赐死的事,想起弗陵被立为太子又被废的事。历史会不会改变?他不知道。

汉宣帝刘询的未央宫里,刘询看着天幕,嘴角弯了一下。“赵婕妤认输了。她不会再害人了。”汉元帝刘奭的未央宫里,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没有说话。他昨天教了太子一个时辰,太子听得很认真,他觉得值得。

蜀地,成都。刘备站在城楼上,看着天幕。阿斗的母亲赢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每天熬汤,每天教弗陵读书,每天陪阿斗睡觉。她不争,所以赢了。

傍晚,宣室殿。刘彻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奏章。陈颜希提着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两罐汤。她走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个礼。刘彻放下朱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扶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竹篮,放在一边,握住她的手。

“颜希。朕今天想了一整天。”

陈颜希抬起头。“陛下想什么?”

“想你。”刘彻看着她,“想你的汤。想你的眼泪。想你今天早上说‘高兴’。你是不是知道朕会变好?”

陈颜希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许愿实现了。桃子化成了金光。愿望成真了。她不能告诉他。

“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高兴。”

刘彻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朕也高兴。”

夜幕降临。宣室殿偏殿。陈颜希把刘禅放在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刘禅抓住母亲的手指,没有松开。

“母,赵婕妤今天摸我的头了。”

陈颜希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她只是来看看你。不会有下次了。”

刘禅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赵婕妤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她认输了。她终于认输了。

陈颜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桃核,捧在手心里。桃核还是温热的,泛着淡淡的金色。她不知道这颗桃核有什么用,但她知道,它还有用。

刘彻从门外走进来,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还不睡?”

陈颜希把桃核塞回枕头底下,转过身,靠进他怀里。“睡了。”

刘彻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窗外,月亮很圆,很亮。他们相拥而眠,像普天之下最寻常的夫妻。她不要他长生不老,不要他回到二十岁,她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只要他陪着她,她陪着他,一起变老。

天幕下,画面渐渐暗了下去。那行白色字体在画面彻底消失之前缓缓浮现——

“第六十五天。无字桃许愿成真,刘彻变得年轻了。赵婕妤认输了,她来看了刘禅,说‘你赢了’。她说不争。桃核留在枕头底下,还有用。夜深了,他们相拥而眠。她不要他长生不老,她只要和他一起变老。列祖列宗看着,万民看着。一起变老,是最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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