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热恋

肖战我答应你，但你也要遵守一些规矩。

温岁岁什么规矩？

肖战不准穿我的卫衣去跟别的男人喝咖啡。不准在电线杆后面蹲着偷看我拍戏。不准在我面前说'老男人'三个字。

温岁岁第一个我能答应，第二个我不能答应，看男朋友拍戏是我的正当权益。第三个——

肖战第三个怎么了？

温岁岁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声说了一句。

温岁岁老男人

肖战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温岁岁唔……

温岁岁的嘴巴被迫张开了，像一条被捏住了嘴巴的鱼。

肖战你再说一遍！

温岁岁老——唔——放手

她挣扎着拍他的手，他终于松开了，她的鼻子被捏得红了一小片，像一颗被掐了一下的草莓。

她揉着鼻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温岁岁你这是虐待女朋友。

肖战你这是在对男朋友进行语言暴力。

温岁岁你那句'我没有喜欢的人'才是对我的语言暴力！你当时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听？

肖战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另一种更沉的东西。他伸手，手指穿过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停在她的耳后，拇指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肖战我当时说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听，但我以后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温岁岁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认真的眼睛，心里那只撞了无数次的兔子这一次没有撞墙。它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满足地、蜷成一团，觉得这个地方刚刚好。床很软，枕头有他的味道，阳光落在被子上，她穿着他的衣服，在白天光明正大地躺在他的床上，跟他拌嘴，被他捏鼻子，听他许诺以后不会再说"单身"。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阿飘。不，她现在不是阿飘了。她是人，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男朋友的、穿着男朋友衣服的、躺在男朋友床上的、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温岁岁肖战

肖战嗯

温岁岁你什么时候把那张纸条给我？

肖战不给

温岁岁那上面写的是'再见'，你留着不吉利。

肖战我把它改了

温岁岁你改了什么？

肖战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被压得平平的纸条，展开，递给她。温岁岁接过来一看——"祝你幸福，再见"六个字被一支铅笔划掉了，下面是他的笔迹，清瘦有力，像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祝我们幸福！

温岁岁看着那个"我们"，觉得自己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的睡衣口袋里，然后躺回来，面朝着他。

温岁岁你改过了就是我的了，不还你了。

肖战看着她把纸条揣进自己口袋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相扣，放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

窗外横店的白天的光在慢慢地变暗，太阳从窗帘缝隙里移到墙角，又从墙角移到了天花板。他们就这么躺着，手扣着手，谁都没有闭眼。温岁岁忽然觉得，就算她永远醒不来，永远留在这里，她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她醒着的时候，他在。

她睡着的时候，他也在。

白天能见面，晚上也能见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哪哪儿都有他的陪伴——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正轻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关节，像在画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圆。

温岁岁肖战

肖战嗯

温岁岁我饿了

肖战冰箱里有速冻水饺。

温岁岁你给我煮，我看着你煮。

肖战你是女朋友还是监工？

温岁岁都是

温岁岁跟着肖战进了厨房，说是"跟着"，其实就是像个尾巴一样缀在他身后半米远，他走到灶台前她停在灶台边，他弯腰从冰箱里拿速冻水饺她踮脚从冰箱上方探头看他拿的是哪个牌子，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

肖战你能不能坐到那边去？

肖战用下巴指了指餐厅的椅子。

温岁岁我要看你煮。

肖战煮水饺有什么好看的？

温岁岁我男朋友煮水饺，什么都好看。

肖战没有接话，但他的耳朵尖又开始变色了。温岁岁现在掌握了这个规律——他不接话的时候，就是耳朵在说话。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把水烧开、把水饺下锅、用勺背轻轻推了两下防止粘连。动作利落熟练，一看就是经常自己做饭的人。

温岁岁你以前也经常煮水饺吗？

肖战以前不忙的时候会煮。

温岁岁那现在是忙还是不忙？

肖战现在在跟你说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温岁岁看到他耳朵尖的红又加深了一度。她在门框上靠着靠着就站不住了，挪过去几步，站在他背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从侧面看锅里的水饺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正在泡温泉的小白胖子。

温岁岁熟了叫我。

肖战你下巴硌的我肩膀疼。

温岁岁那我不搁了。

温岁岁作势要抬起来，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头顶，力度不大，刚好让她抬不起来。

肖战搁着吧。

她就把下巴又搁回去了，鼻子蹭着他的后颈，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厨房里水蒸气的气息，觉得这个画面她大概可以记一辈子——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好看的手腕线条，站在灶台前给她煮水饺，她贴在他背后，像一只树袋熊抱着它的树。

温岁岁肖战

肖战嗯

温岁岁你昨晚等了多久？

肖战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推了一下锅里的水饺，让它们不要粘底。

肖战没等多久。

温岁岁你骗人你的黑眼圈比我的眼影还重。

肖战我是艺人，黑眼圈是常事。

温岁岁艺人也不是天天通宵的，你昨晚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肖战没有回答。他把火关小了一点，盖上了锅盖，转过身来。她贴在他背后，他转身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贴着转的，变成了面对面。她的下巴还搭在他肩膀上没来得及抬起来，鼻尖差点蹭到他的喉结。

肖战你紧张什么？

肖战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

温岁岁我没有紧张，我就是想知道你——

肖战我昨晚没睡

肖战说道，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水汽的温度。

肖战在等你来

温岁岁觉得鼻子又开始酸了，赶紧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闷声说道

温岁岁你下次不要这样，该睡就睡。

肖战你能不能下次不要写那种纸条？

温岁岁是你先说错话的。

肖战是我说错话的

肖战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的头发，轻轻地压了一下。

肖战以后不会了，但你也不准再写那种东西了。写一次我找一次，找一次我少睡一觉，少睡一觉黑眼圈深一圈，你是想让我五十岁就变国宝吗？

温岁岁在他胸口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感觉到她的笑从胸腔传到他掌心，暖乎乎的，像一只贴在他身上的小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