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

肖战你困吗？你头发干了再睡。

温岁岁我不睡

温岁岁我是睡着了才到你这里的，所以在你这儿我不睡也可以。你忘了吗？我是你白天也能看到的阿飘，我已经不用靠睡觉来飘了。

肖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温岁岁继续往前走，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床垫。

温岁岁你看起来好累，黑眼圈比我消了肿的眼睛还大。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赶紧躺下睡一觉。

肖战站在床尾看着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手里还拎着那个购物袋的把手。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温岁岁没见过的内容，像是坏笑，但坏得很含蓄，像是藏着什么她暂时没读懂的暗号。

肖战你让我睡一觉？

温岁岁对啊，你看起来很憔悴。今天不是请假了吗？那就好好休息。我在这儿看着你睡。

肖战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点，温岁岁跟着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他没有躺下，只是坐在那儿，侧头看着她，脸上的坏笑又深了一点点。

肖战你陪我一起休息。

温岁岁歪头看着肖战。

温岁岁我不用休息啊，我在你这里是清醒的，我不需要睡觉。你要是想让我陪你说话，那可以，你躺着，我坐这儿给你讲我今天——不对，昨天——不对，前天——反正就是给你讲那些你没看到的二十四小时里发生的事，比如我抱着王姐哭了她还给我放了半天假，你都不知道王姐抱起来是什么手感，硬邦邦的像一——

肖战温岁岁

温岁岁嗯？

肖战我说的休息……

肖战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她以前没听过的、低低的、像是在逗她玩的调子。

肖战不是坐着说话的休息。

温岁岁的脑子转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她那双肿着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了，像两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

温岁岁流氓！

肖战呵呵呵呵

温岁岁意识到肖战说的什么意思，大脑"咔"地一声，彻底停转了。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得像一只被扔进了开水里的虾。她张了好几次嘴，但每次张嘴都只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像漏气气球一样的声音。

温岁岁我——我不是——你不能——我还是——

肖战你刚才说你在你那边是睡着的，在我这边是清醒的。

肖战的语气像在念一个他早就设计好的、专门用来把她绕进去的逻辑论证。

肖战所以你在你那边睡足够了，在这边就不用睡了。那你在这边的时间，理论上可以完全清醒地用来做任何事。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温岁岁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不用睡'是'不用闭眼'的意思！！！不是'可以干别的事'的意思！！！

肖战话是你说的。

温岁岁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岁岁就是——就是——我可以坐在这里看你睡觉！我自己不需要睡！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延伸含义！

肖战看着她那张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通红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着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肖战温岁岁

肖战的声音从平躺的姿势传上来，带着一种"我真拿你没办法"的温柔。

肖战你确定你成年了吗？

温岁岁我二十六了！！！

肖战二十六了连这个都听不懂？

温岁岁我听懂了！！！但我以为你不是那个意思！！！

肖战我本来也不是那个意思。

肖战侧过头看着她，脸上的坏笑终于收住了，变成了一个更温和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笑容。

肖战我就是想让你躺下来，躺着说话。你站着跟个门神似的，我看着累。

温岁岁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很大声，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她挪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躺下来，脑袋落在他枕头的另一侧，两个人隔了大概一个枕头的距离。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窗外是横店白天的光线，窗帘没有拉全，有一道细细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被子上。

温岁岁肖战

肖战嗯

温岁岁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

肖战哪种语气？

温岁岁就是那种、你知道的、像狐狸一样的语气。你每次用那种语气说话我都会紧张，一紧张我就智商掉线，一掉线我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比喻。

肖战你说过哪些奇怪的比喻？

温岁岁毛毛虫。蚯蚓。蜗牛——

肖战还有太妃糖。

温岁岁那个不算奇怪！那个是文艺的！我当年高考语文一百三十八分你忘了吗？

肖战没忘，你说了二十三次了。

温岁岁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温岁岁那你以后不在说我单纯。

肖战你本来就单纯。

温岁岁也是，你读大学的时候我刚读初中。

肖战无奈的看着温岁岁，还说自己文艺一句话就把氛围打散了，整得自己和未成年人交往一样。都有罪恶感了。

肖战没有再说话了。他侧过头，看着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的样子，忽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还没干透的发尾。

湿漉漉的，凉凉的，在指尖留下了水的痕迹。

温岁岁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从枕头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那种"我在看我的女朋友"的表情——认真、专注、带着一点不太熟练的、像是还在适应这个新身份的生涩的温柔。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转了身体，面朝着他。两个人的脸之间大概隔了二十厘米，能看到彼此的眼睛、睫毛、嘴唇上细微的纹路。

温岁岁肖战

肖战嗯

温岁岁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我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管你的事情了吗？

肖战比如？

温岁岁比如不准你半夜让别的女生进门。不准你穿那件领口太低的黑T恤拍杂志。不准你在采访的时候说'我目前还是单身'了。

肖战你这是在给我立规矩？

温岁岁对，你有意见吗？

肖战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嘴角的弧度从"弯"变成了"翘"，从"翘"变成了"笑出声"。他笑得很轻，但胸腔因为笑声而微微震动，她离他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肖战没有意见

肖战

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