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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了

肖战:我的梦长驻顶流

肖战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王姐会骂人。

温岁岁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感动的时候提王姐?

肖战王姐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我要尊重你的生活。

温岁岁你尊重生活的方式就是在我们散步的时候提她?

肖战

温岁岁又笑了。她笑着跟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她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手伸出来,可能是因为风有点凉,也可能是因为——

肖战的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了。

两只手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两只手都没有动。谁都没有去碰谁。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风铃在头顶叮叮当当,远处的钟楼又敲了一下,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岁岁看着那只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手,心里那个被她用胶带缠了三圈、又加了两层保鲜膜的盒子,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她不敢看。

但她知道,那里面装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列表推导式。

第二天早上,她在日记本上看到一行铅笔字:

肖战那颗石子我放床头柜上了,不是做纪念,是提醒自己修路灯。

温岁岁抱着日记本笑了很久。笑完之后她拿起手机,给那个锦州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温岁岁修路灯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给你扶梯子。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但她知道,今晚,他会看到这条消息。他会皱着眉看那个“扶梯子”,嘴角会弯一下,然后在日记本上回她一句“你连我的水杯都拿不稳,还想扶梯子”。

她把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林远舟,编剧助理”。想了想,把它夹在了日记本里,和肖战的铅笔字放在一起。

不是为了纪念。

是为了提醒自己:她在别人的世界里,也是能被看到的。

而那个唯一让她觉得自己应该被看到的人,昨晚离她不到二十厘米,却连她的手都没有碰。

温岁岁胆小鬼。

温岁岁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笑了。

窗台上的小绿植又冒出了一片新叶子,比之前的都大,嫩绿嫩绿的,在晨光里伸着懒腰。

地铁上,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推送新闻:“横店影视城某路段路灯损坏,游客反映夜间出行不便。”

她把这条新闻截了图,存进了那个叫“证据”的相册里。

相册又多了两张截图——一张是路灯新闻,一张是“修路灯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她翻到最前面,看着第一条截图,那条来自锦州的、五个字的短信:

“收到了吗?”

“收到了。”

“每一条都收到了。”

温岁岁那天晚上加了个班。

不是她想加的,是王姐。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姐甩过来一个Excel表,说“这些数据明天一早要,今晚辛苦一下”。“辛苦一下”是王姐级别的最高指令,翻译成人话就是“不加完不许走”。温岁岁在工位上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奋战到晚上十点半,眼睛都快瞎了,才终于把最后一个单元格填完。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洗完澡吹完头,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锦州号码发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肖战今晚拍大夜,你来的时候去片场,休息室会锁门。

她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这个人,在拍戏的间隙给她发短信,告诉她今晚去哪儿找他。这种行为有一个很通俗的叫法——报备。

温岁岁回了一条。

温岁岁知道了,刚加完班,累死我了,王姐不是人。

发送。

然后她闭上眼睛,几乎是在阖眼的瞬间,意识就被那只无形的手一把拽走了。

这次的失重感很强烈,但不是以前那种“被人踹了一脚”的感觉,更像是被一股漩涡吸进去,整个人在黑暗中翻转了好几个跟头。她在心里疯狂地念叨“片场片场片场”,像念咒一样,试图给自己导航。

落点。

她感觉到了。下面是软的,有温度的,带着一股熟悉的、洗衣液混合着体温的气息。和上次在上海的酒店里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因为上次她离他的脸还有两厘米,而这一次——

她的嘴唇贴上了什么东西。

温热的,柔软的,微微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茶的苦味。

温岁岁睁开眼睛。

肖战的脸就在她正下方,近到她的眼睫毛几乎刷到了他的眼睫毛。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放得很大,大到她能看清自己那张惊恐的脸倒映在里面。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

不是手,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唇。正正好好、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两块被命运强行拼在一起的拼图。

温岁岁的大脑在这一刻执行了一次彻底的重启。所有的程序都崩溃了,所有的数据都丢失了,所有的理智都离家出走了。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他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软,比屏幕上看到的要软得多。而且他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人中。

时间大概过了零点五秒,也可能过了半个世纪。

肖战动了。

他没有推开她——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推,她此刻就像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片,贴在他脸上纹丝不动。他做的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滑开,擦过她的嘴角,滑到了她的脸颊上。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温岁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嘴唇在她皮肤上移动的轨迹——从嘴角到颧骨,像一支毛笔在宣纸上画了一道温柔的弧线。

然后他停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脸颊,停了大概一秒钟。一秒钟里,他呼出的气息把她的脸烫出了一个圆形的、看不见的烙印。

温岁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带。

温岁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是想尖叫,是她的大脑只发出了这一个指令。她从肖战的身上弹了起来——这次弹得很成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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