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喜美cp向,其余人物偏cb向(也可
能偏all喜友情向)
青春校园风.全员拟人
不爱看.左上角划走
如果本书有不合理的事或性格就是纯私设
——『集训』——
集训通知上的地址在省教育考试院隔壁,一栋灰白色大楼,门口挂着"省学科竞赛集训基地"的牌子,字体是标准的楷体,红漆有点剥落,像结痂的伤口.喜洛景拖着行李箱到大厅时,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行李箱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来滚去,咕噜咕噜,像一群不耐烦的胃在叫
有人在签到,有人在找宿舍钥匙,有人靠在墙边翻手机,屏幕光照得脸发青.沈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还是那个透明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新的菊花——这次是两朵完整的,浮在水面上,像两只搁浅的小水母,不像上次那样被泡烂了沉在杯底
签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指甲涂成裸粉色,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把钥匙,钥匙上贴着"412"的标签."宿舍四楼,四人一间.室友按编号,你是044,室友043、045、046。"
045是陆辞.043和046,陌生人
喜洛景拖着行李箱往楼梯口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044?"
他转头.一个男生站在后面,藏青色牛角扣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行李箱,轮子是那种老式的单向轮,不是万向轮,拖起来会自己找方向.长相让人一眼记住——眉毛很浓,眼睛不太对称,左边单眼皮右边双眼皮,组合在一起却意外地顺眼,像一幅画里故意留的败笔.表情介于"我在打量你"和"我在发呆"之间,不太好判断,像猫看鱼缸里的鱼
"我是043."男生往前走了半步,行李箱轮子发出一声倔强的摩擦声,"江砚.长江的江,砚台的砚.师大附中的."
"喜洛景.青原中学."
"青原?"江砚挑了挑眉,那个动作让他不对称的眼睛更不对称了,"你们学校前几年是不是有人进过省队——"
"五年前.现在在瑞士读博."
"哦."江砚点了点头,这个"哦"很特别——不是冷淡,不是客套,是"这个信息我已经归档了,不需要更新".然后他拖着行李箱往楼梯口走,轮子抗议地响着,"走吧,找宿舍.工作人员说四楼走廊最里面那间.我刚才数了,从楼梯口走过去要经过六个门,其中两个是消防栓,一个配电箱,剩下三个是宿舍,最后一个是我们."
"……你连门都数."
"习惯了.数学竞赛做多了,看到什么都想数."江砚头也不回,声音从楼梯转角飘下来,"不过你这种人应该也差不多.物理竞赛生,数门是基本功."
喜洛景跟在后面,没反驳.走到四楼走廊尽头,推开412的门——四张床,上下铺,靠窗摆着四张书桌,桌面有前任使用者留下的划痕,像某种密码.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床单和被褥统一配的深蓝色,洗得有点发硬.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叶子蔫了一半,另一半还在硬撑,像某个熬夜复习的学生
江砚选了靠窗的下铺,行李箱往床边一放,开始收拾.他的收拾方式很特别——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先放在固定位置,书在桌上排成一排,书脊和桌沿对齐,误差不超过两毫米;衣服在衣柜里叠成方方正正的块状,像豆腐;充电器线用收纳扣捆好,插头朝向一致,才插进插座
"你有强迫症."喜洛景说
"不是强迫症."江砚把最后一本书放到桌上,用手指推了推,让书脊和桌沿完全贴合,"是优化资源分配.东西放在固定位置,找的时候不用花时间.集训总共两周,每天浪费三分钟找东西,两周就是四十二分钟.四十二分钟能做一套模拟卷,或者把一道压轴题的第三种解法想出来."
"……你算过."
"算过.而且不止这个."江砚在床沿坐下,掰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集训日程上写了,每天上午四小时专题讲座,下午三小时实验加研讨,晚上两小时自习.两周加起来总共一百二十六小时的学习时间.其中吃饭睡觉上厕所扣掉一半,剩下六十三小时.六十三小时要和七个人竞争——这个投入产出比,不优化不行.另外,"他顿了顿,"食堂排队平均七分钟,如果错开高峰期可以压缩到两分钟,每天省五分钟,两周省七十分钟.这七十分钟可以用来补觉,或者用来观察竞争对手."
"你连竞争对手都数了."
"八个.三女五男."江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名单,纸边被他捏得有点卷,"刚才在楼下签到的时候我顺便看了一遍.除了你我,还有省实验的沈吟和陆辞,北安中学的顾珩,外国语的温以宁,师大附中还有一个——纪云亭,我同班同学.剩下的一个是地级市来的,叫苏棠.名字听着像女生,但是男生.履历查不到,初筛怎么过的不知道."
"你查户口."
"知己知彼."江砚把名单折好放回口袋,动作精准得像在折一张重要的几何图形,"不过纪云亭不用查,他是我同桌,数学水平大概跟我差不多——差不多就是有时他第一我第二,有时反过来.苏棠的资料很少,只知道他是从下面县城的中学上来的,没参加过省赛,不知道初筛怎么过的.这种人要么是天降紫微星,要么是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捷径."
喜洛景把行李箱放在另一张下铺旁边,拉开拉链."等到了就知道了."
江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反光挡住了眼神,但嘴角有一个细微的弧度,像计算器屏幕上跳出的隐藏符号
两人正沉默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行李箱轮子疯狂撞击地面的巨响,像某种小型地震在靠近.门被砰地撞开,顾珩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大背包差点从肩膀上滑下去,头发翘着一撮,像天线.他身后跟着慢悠悠踱进来的陆辞,手里抓着半根没啃完的玉米,玉米粒上还沾着一点酱,不知道是番茄酱还是辣椒酱
"四楼!居然没电梯!"顾珩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像条上岸的鱼,"我扛着箱子爬了四层!陆辞你太不够意思了,看着我爬得跟狗似的你也不帮我——"
"我说了帮你拿,你说不用."陆辞咬了口玉米,慢条斯理地嚼着,腮帮子鼓起来
"我说不用是客气!你怎么听不懂客气!"
"听得懂,但懒得理."陆辞又咬了一口,"而且你刚才爬楼的样子不像狗,像企鹅.摇摆,但执着."
江砚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来,推了推眼镜,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顾珩缓过气来,看到江砚,愣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那种笑容像突然打开的灯,有点晃眼."你也是集训队的?我叫顾珩,北安中学的,信息技术方向!这位是陆辞,省实验的,生物和化学方向的!你叫什么?"
"江砚."江砚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名字的拼写,"师大附中,数学方向."
"师大附中?"顾珩的眼睛亮了,像灯泡通了电,"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数学天才叫纪云亭——初筛数学卷子满分那个?!"
"他是我同桌."江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而且不太好吃
陆辞啃玉米的动作停了一瞬,玉米粒差点掉在地上."数学卷子满分?"
"一百五."江砚说,"他说有一道题出得不够严谨,但阅卷组没扣分.他本来想申诉,觉得题目条件不充分,但怕麻烦,就算了."
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顾珩率先打破沉默,用一种真诚到不加掩饰的语气说了句——"好家伙,怪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拍了拍陆辞的肩膀,"咱俩生物和信息的,夹在一堆数学怪物的窝里,是不是该赶紧跑路."
陆辞把玉米棒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动作像在擦手术刀."跑不了.一共就三间宿舍,这间是数学物理混住,隔壁那间是生化信息混住.跑了也得回来——因为自习室是公用的,食堂也是公用的,导师更是公用的."他把"公用的"三个字咬得很重,像这三个字得罪过他
"对了,隔壁那间住的是纪云亭和另外一个物理方向的."江砚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物理方向?谁?"顾珩追问
"不知道.名单上写的名字是——季时叙."
"这名字有点耳熟."陆辞皱了皱眉,像在翻一本很厚的记忆册子,"好像在哪听过.是不是去年物理竞赛省二等奖那个?不对,那个叫季什么……"
走廊里传来行李箱轮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隔壁房间门口停下了.一个很低很沉的男声说了句"就是这间",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门关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简洁得像一段被剪掉废话的电影片段,或者像某个物理实验的操作流程.顾珩扒着门框往隔壁探了探头,然后缩回来,表情有点微妙,像吃了颗怪味豆."刚才那个人——高,瘦,戴眼镜,穿了件黑大衣.他进门之前扫了我一眼.就一眼."他咽了口唾沫,"我觉得他那一眼已经把我看透了.不是那种社交性的打量,是……扫描.像CT机."
"物理竞赛生的眼神都这样."陆辞说,"洛景也差不多.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喜洛景正在把洗好的衣服往衣柜里叠,闻言抬头."我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我在计算你的眼神.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怀疑你在心里给我建了个坐标系."陆辞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不过洛景现在的眼神比以前柔和多了.大概是某位同桌的功劳.某种人文熏陶."
"你玉米吃多了."喜洛景说,把一件T恤叠成方块
"我玉米早就吃完了."
"那就去喝水.或者去隔壁被CT扫描一下."
陆辞笑着躲开,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宿舍里充满了活泼的空气,像某种温室效应.苏棠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站在门口,瘦高个,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像被时间啃过的边缘.书包旧得拉链颜色和布料都对不上,一个银灰一个藏蓝,像两个不配套的零件硬凑在一起.他手里攥着钥匙,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群人和他们各式各样的行李箱——喜洛景的箱子是深灰色的,江砚的是黑色硬壳,顾珩的是亮黄色像某种警示标志,陆辞的没拉好拉链露出里面一截格子衬衫——苏棠的目光在这些箱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停在门槛外面,没往里面走
"请问……这里是412吗."他说话带着一点口音——不是城市口音,吐字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怕被人听错,或者像在用普通话翻译自己内心的某种方言
"是."喜洛景说
"我叫苏棠.苏醒的苏,海棠的棠."他把钥匙换到另一只手,那只手的指关节有点粗,像经常握笔或者干活的痕迹.然后他迈过门槛走进来,步子很轻,像怕踩坏地板,"我是从渠县来的.渠县一中."
渠县.喜洛景对这个地名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好像在省里的某个偏远县城名单上见过,离省会至少五个小时大巴,而且全是山路,路窄到会车时要停下来商量谁先过.苏棠是怎么过的初筛,他不知道,但五个小时大巴,旧校服磨出毛边的袖口,和一双认真到有些紧张的眼睛——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大概能拼出一些东西.像拼图,缺了几块,但轮廓已经能看出来
顾珩第一个反应过来,热情地招手,动作像在招揽顾客:"进来进来,我们都刚到!你也是数学方向的?"
"嗯."苏棠把书包放在陆辞对面上铺空着的床位上,动作很轻,像把书包放下而不是扔下,好像怕把床单弄皱,或者怕弄皱自己的某种尊严
"那你和江砚一个方向——太好了,"顾珩眉飞色舞地指着江砚,手指差点戳到江砚的肩膀,"你俩以后可以互相切磋.江砚刚才说纪云亭数学卷子满分,苏棠你初筛数学多少分?"
苏棠犹豫了一下.那个犹豫很短,但喜洛景注意到了——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一百四十八."
江砚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某个程序突然卡顿.陆辞正在从背包里掏水杯,动作彻底停了,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只有顾珩毫无自觉地继续追问,像一台不会读空气的聊天机器:"扣了两分?扣在哪?"
"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苏棠坐下来,把校服袖子往上卷了一点,露出细瘦的手腕,"我写了两种解法,第二种时间不够没写完.阅卷老师说如果写完的话可以加分.实际上,"他顿了顿,"第二种解法比第一种短,如果写完的话,可能不止加分,可能直接满分."
"两种解法."江砚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表情很复杂——不是嫉妒,不是敌意,更像是猎人在森林里忽然闻到了同类的气味,但那个同类可能比自己更强.他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有指纹,他擦得很认真,像在擦某种精密仪器,"纪云亭跟我说那道题只有一种标准解法,你第二种是什么."
苏棠从他的旧书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纸边卷得像海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有些地方用橡皮擦过,擦破了纸,像结痂的伤口.他展开,动作很轻,像展开一张藏宝图."向量法.标准答案是用解析几何,我是用向量内积做的.推导过程比解析几何短一半.这里,"他指着纸上的某一行,"坐标系转换,我用的是斜坐标系,不是直角坐标系,省了两个方程."
江砚接过草稿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眼睛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很快,像扫描仪,但看到某一行时停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在解一个突然出现的谜题.然后他把纸还给苏棠,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变了——多了一点认真的探究,少了一点之前的漫不经心,像某个游戏玩家发现对手的操作比自己预判的更强
"向量内积的坐标系转换这里,"江砚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个步骤不是常规思路,竞赛辅导书里不会这么教."
苏棠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不是想到的.是没办法——我们学校的竞赛辅导老师说解析几何是唯一解法,所以按解析几何教.但我觉得那个推导太长了,容易算错,就自己翻书找有没有别的路.翻了好几天才翻到向量内积的坐标系变换公式.那本书是图书馆的,很旧,纸都黄了,封面上有老鼠咬的洞."
江砚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你翻书翻了好几天翻出来的,我同桌也做过类似的推导.但他是在竞赛辅导班里被老师点拨的,不是自己翻书翻出来的."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那个动作像某种确认,"你比他厉害.我指的不是分数——是你能在没人告诉你的情况下自己找到另一种路.这种能力,竞赛辅导班里教不出来."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变红了,像某种温度计在升温.他低下头,把草稿纸折好放回书包,手指有点抖,折了两次才折整齐.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谢谢",那个道谢和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不是那种字正腔圆的认真,是有点慌乱、有点开心、又不太敢表现出来的小声道谢,像怕被人听见
顾珩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算看明白了.这屋里数学方向的三个人——一个满分的纪云亭,一个一百四十八的苏棠,还有一个江砚——这什么神仙配置."他又拍了拍陆辞的肩膀,这次拍得很重,"咱俩生物和信息的,夹在一堆数学怪物的窝里,是不是该赶紧跑路.或者改行学数学,现在拜师还来得及吗?"
陆辞把水杯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盖上盖子."跑不了.一共就三间宿舍,这间是数学物理混住,隔壁那间是生化信息混住.跑了也得回来——因为自习室是公用的,食堂也是公用的,导师更是公用的."他把"公用的"三个字又咬了一遍,像嚼口香糖,"而且,"他看了一眼苏棠,"我觉得苏棠不是怪物.怪物是天生的,苏棠是……"
"是什么?"顾珩问
"是野草."陆辞说,"自己找路长出来的那种."
苏棠的耳朵更红了
喜洛景把最后一件T恤叠好放进衣柜,关上柜门.窗外,夕阳把集训基地的大楼染成了浅金色,像某种滤镜,把灰白色变成了暖色调.十四天集训的第一晚,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某种东西已经开始了——像棋局,棋子还没动,但棋盘上的气压已经变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在隔壁412门口停下.门开了,一个声音说"这房间比想象的小",另一个声音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门又关了,像某个程序运行完毕
喜洛景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美知晚:"到了吗?"
他打字:"到了,室友一个数门的,一个吃玉米的,一个自己找路的."
三秒后,回复过来:"?"
他又打字:"回去解释."
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看向窗外.夕阳正在往下掉,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十四天,他想.足够发生很多事
—— to be continued ——
嗯,困死我了
明明昨晚有睡觉的,不知为啥现在…
不过多说了,我去补其他的文了

可爱的小蛋仔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