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问答

本书是喜美cp向，其余人物偏cb向（也可

能偏all喜向)

青春校园风.全员拟人

不爱看.左上角划走

如果本书有不合理的事或性格就是纯私设

——问答——

会议室的门比走廊里其他房间都厚一层，推起来有阻尼感，像推开某种仪器的密封舱

长条桌后面坐着五个人.最左边是赵教授，数学，金丝眼镜，面前摊着一沓草稿纸，纸角用钢笔压着，笔帽是玳瑁色的.他转笔，不是无聊地转，是某种有节奏的、近乎演奏的动作——笔杆在拇指和食指间翻出一道银弧，永远不掉.旁边陈教授，物理，短发，灰色西装外套里露出一点白衬衫的领子，她没看材料，在看自己的指甲，但喜洛景坐下时她抬眼的速度最快，像某种夜行动物.中间周教授，头发花白，没写学科，名牌就三个字，面前只有一杯茶，瓷杯，杯壁上有褐色的茶渍圈，一圈叠一圈，大概泡了很多轮.右边李教授，生物，年轻，细框眼镜，一直在用橡皮擦什么东西，橡皮屑攒成一小堆.最边上王教授，信息技术，面前摆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贴纸贴满了A面，喜洛景瞥见其中一张是《星际穿越》的墨菲定律

五双眼睛.喜洛景想起课本剧那天报告厅里的三百双眼睛，但这里不一样——那三百双是观众，这五双是解剖刀

"喜洛景，青原中学."周教授的声音比想象中轻，像砂纸磨过木头，"坐."

椅子有扶手.喜洛景坐下时左手不经意蹭过扶手左侧——那块磨损比从门外看到的更大，人造皮革被抠破了，露出灰黄色的海绵，像某种动物的伤口.他把手平放在桌上，指尖碰到桌面，凉

"你的个人陈述，"周教授从材料里抽出一张，没念，只是用中指敲了敲，"你说不想被单一的分数定义.这话现在挺流行.但我想听听，你不是在背口号."

喜洛景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准备过"跨学科思维"的版本，但老爷子问的是"不想被定义"本身，切口更小，也更深

"分数是尺子，"他说，"但尺子只能量长度.有些东西是温度，是气味，是——"他停住，觉得这话太飘，"我在课本剧里演齐王，念受上赏的时候停顿了两秒.台下没人数过这两秒，打分表上也没有停顿艺术这一项.但我自己知道，停少了像催命，停多了像中风.那两秒没法被量化，但它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陈教授的方向

"同样，物理实验.测三棱镜折射率，千分之三的误差.分数上，这算在误差允许范围内，不扣分.但我会在实验报告后面附一页：室温上升零点七度，暖气启动时间十四点二十三；三棱镜光学均匀性可能有问题，因为同一束光在不同位置折射角偏差千分之一点五.这些都不影响分数，但它们影响我对对的理解."

"影响你对对的理解？"陈教授放下看指甲的手，身体前倾，手肘压在大腿上，"具体说说."

"分数要的是结果对.但我想知道过程为什么对.如果不知道，下次条件变了，我就不会了."

"那千分之三，"陈教授的眼睛亮起来，猎手看到猎物的那种亮，"你刚才说可能有问题，大概是暖气.一个做物理的人，说大概."

"我一开始不说大概，"喜洛景承认，"我一开始写经分析，误差来源于温度变化及仪器精度不足——听起来很确定，其实是假的.后来有人教我，不确定的时候，说大概比假装确定更诚实."

"谁教的？"周教授忽然插话， still 低着头，但笔停了

"我同桌."

"同桌教你物理实验？"

"不，"喜洛景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她教我语文阅读理解.那种下列理解最恰当的一项，我以前永远选不出，觉得ABCD都有道理.她说——在不确定里选一个最合理的，然后往前走.别回头假装自己全知全能.我把这话搬到实验里.有些偏差能溯源，有些只能框定范围。说'大概'，是承认尺子的尽头."

评委们交换眼神.是某种更复杂的、带着回溯性的审视.赵教授的笔在指间停了一瞬，银弧断了半拍，然后续上

王教授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推了推，露出更多贴纸，喜洛景这次看清了，还有一张是费曼图."你同桌叫什么名字？"

"……美知晚."

周教授"嗯"了一声，在纸上写了什么.喜洛景注意到他的笔尖是蘸水笔，写字时有轻微的刮纸声

李教授翻了一页材料，橡皮屑被她的袖子扫到地上."你的生物，在优势学科里排末尾.集训如果大量补生物，你怎么平衡？"

"用错题本."

"错题本？"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生物和数学物理不一样，记忆量很大，不是光靠错题就能——"

"我归类错误，"喜洛景打断她，又立刻补充，"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把错因分成三类.第一类，知识点没记住，比如减数分裂II和I的区别，这靠重复.第二类，逻辑链条断了，比如从基因型推表现型中间漏了环境条件，这靠画流程图.第三类，题目没读懂，题干里藏了陷阱，这靠——"

"靠语文."周教授接话， still 没抬头

喜洛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靠语文.第三类错误，表面是生物，其实是阅读理解.我同桌说，题干里的每一个但字后面，都藏着出题人的刀."

李教授笑了一声，很轻，用钢笔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喜洛景注意到她的墨水也是蓝黑色的，但比陈教授的更偏蓝一点

赵教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平，像直线."上午的数学卷，最后一题.三种现象的共同规律，你写了反馈.为什么不是非线性？"

"非线性是现象，"喜洛景说，"反馈是机制.捕食者和猎物，数量互相吃，这是反馈；神经元放电，离子通道开关改变膜电位，这是反馈；信息传播，看到的人转发改变路径，这也是反馈.非线性是反馈跑起来之后的结果.问共同规律，该答因，不该答果."

赵教授的笔彻底停了.他把笔放在草稿纸上，玳瑁色的笔帽磕出很轻的一声."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把因果拆开的学生.大部分人背非线性，因为这个词听起来高级."

喜洛景没接话.他感觉到这是前奏

果然，赵教授拿起水杯，没喝，又放下."那我再问一个.你刚才说的反馈，都是系统内部.放大到人类文明——科学、技术、社会——反馈回路在哪？"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深井.喜洛景沉默了很久，久到声控灯差点灭了，又被他自己的呼吸重新点亮.他想起栖霞山的岩层，想起实验室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想起美知晚说过"科学的尽头也许是语文"——那是马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她擦之前他看了一遍，记住了

"科学研究提出问题，"他说，"技术把答案变成工具，社会用工具产生新问题，新问题再回到科学.电磁感应到发电机到电网到碳排放到新能源——这是一个环.但——"他停住

"但？"周教授抬眼

"但这个环里有个缺口，"喜洛景说，"科学回答怎么做，但不回答应不应该做.技术越跑越快，社会在追，但追的时候没人问我们要去哪.这个缺口——"

"人文来填？"周教授问

"不，"喜洛景摇头，"人文不是来填缺口的.人文是那个问我们要去哪的.它不一定能回答，但它不让这个环变成闭环——闭环就变成循环论证了.人文把它打开，让光进来."

周教授看着他，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说话，拿起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时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声音很脆

"最后一个问题，"周教授说，"如果你进了集训，全国赛没拿到名次.你学到的东西，还有用吗？"

喜洛景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这个问题美知晚问过他，在实验楼，关于理论物理.当时他问她选错了怎么办，她说十八岁放弃的成本比选错更高

"有用，"他说，"但不是因为过程比结果重要这种话."他抬头，直视周教授，"是因为我不想到二十八岁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分数什么都没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分数量不出来.就算这次量不出来，下次，下下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别的尺子.或者，"他顿了顿，"学会不用尺子."

周教授把评分表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个字.然后他合上表."好，出去吧."

喜洛景站起来.他没有鞠躬，只是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很轻的吱呀声.他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

他回头.周教授摘下老花镜，用镜腿点了点他的方向

"你那同桌，"老爷子说，"回去告诉她——她教你的那套，在我这儿也过关."他把眼镜戴上，低头继续写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交代一件小事，"还有，别再用大概当挡箭牌.该确定的时候，要确定."

喜洛景握着门把手，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对；想说明白，又太轻.最后他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像某种密封舱重新关闭.他靠在走廊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长出一口气.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声控灯亮了.对面墙根蹲着一个人，蹭地站起来，差点把自己绊倒——陆辞

"怎么样？问了什么？答了多久？你出来那个表情——算了你什么表情都一样.不对，你靠在墙上，你以前从不靠墙."

"……让我喘口气."

"好好好，喘."陆辞往后退了半步，嘴没停，"我就排你后面。周教授最后说了句什么？玻璃隔音太好，我只看见他摘眼镜——"

"他说，"喜洛景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黑色水笔，笔帽拔开又合上，"让我告诉美知晚，她教我的方法，在他那儿也过关."

陆辞的嘴张成O型，缓慢闭合。"周教授，全国赛评委会副主席.让你给同桌带话？"他真诚地震惊了，"洛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也做过阅读理解."

陆辞噎住，然后爆发出笑声，笑得走廊回声一圈圈荡开，声控灯都被震得亮了几分."行，你有理.你什么时候都有理."

工作人员探头："045号，陆辞."

笑声戛然而止.陆辞深吸一口气，撸袖子，转头看喜洛景："我进去了.如果我出来表情像哭，那是喜极而泣."他推门，又回头，"对了，你刚才在里面说大概的时候，声音抖没抖？"

"……滚."

陆辞笑着滚进去了

走廊安静下来.声控灯灭了，被远处某个考生的脚步声重新点亮.喜洛景靠在墙上，把笔帽拔开，合上，拔开，合上.远处沈吟坐在长椅上看完了《海子诗选》的最后一页，把书合上，抱在胸前，没放进背包.顾珩还在角落里做深呼吸，app换了一款，屏幕上是一只虚拟的猫，随着呼吸节奏变大变小，顾珩盯着那只猫，眉头皱得像在解一道微积分

窗外梧桐树光秃秃的，阳光从枝丫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喜洛景看着那些光斑，想起周教授瓷杯上的茶渍圈，一圈叠一圈，像某种年轮

今天是个好天，他想.但好天不一定有答案——好天只是让你看得更清楚，问题还在那

他笑了笑，把笔帽合上，站直了

——未完待续——

鹅鹅鹅，我的忘性还真大

可能是周六堂妹来了，一时忘记更这篇文了

改一下5天一总结，直接每周周日总结吧

上周的5天，直接到这周周日补过来

不过不得不说，蛋仔的新赛季难打死了

让我开心的是，我终于上了完美传奇超然蛋

Ok，下章见

Good 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