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离家后,被武拾光所救。
武拾光虽一心夺取龙神之力,却对天真倔强的露芜衣心生怜惜,将她带回住处,悉心照料。
露芜衣沉默寡言,整日望着窗外,脑海里全是雾妄言的身影。
雾妄言,疯了一般寻找露芜衣。
她不顾伤势,走遍洛安每一个角落,问遍每一个人,眼底布满血丝,憔悴不堪。
她后悔了,彻彻底底地后悔了,比起露芜衣,复活爱人的执念,根本一文不值。
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守护中,对露芜衣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不是姐妹之情,是禁忌的爱恋,是深入骨髓的执念,是想将她永远锁在身边,独占她所有温柔的疯狂。
几日后,雾妄言终于在武拾光的住处找到露芜衣。
可露芜衣却对她冷眼相对,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
“芜衣,跟我回去。”雾妄言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充满祈求。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露芜衣背对着她,声音冰冷。
雾妄言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她知道,露芜衣不会轻易原谅她。
于是,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施展狐族禁术“言灵咒锁”。
言灵咒锁,以祭司之血为引,以言灵之力为媒,将自己与对方的灵魂绑定,从此,自己的生死,修为,喜怒哀乐,全由对方掌控,自己则永远成为对方的附属,永不背叛,永不离弃。
这是献祭自己的秘术,是最卑微的守护,也是最绝望的告白。
雾妄言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佛珠上,口中念起晦涩的咒文。
幽蓝光芒从她体内爆发,缠绕着她的灵魂,朝着露芜衣飞去。
“你干什么!”露芜衣大惊,想要躲避,却被那股力量牢牢锁住。
“芜衣,我错了。”
雾妄言看着她,眼中满是泪水与决绝,“我用本命精血,施言灵咒锁,从此,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咒文完成,两道光芒从两人额间月相印记射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锁形印记,消失在皮肤下。
露芜衣瞬间感受到了雾妄言的灵魂,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她的悔恨,她的爱意,她的执念,还有那深埋心底的不敢言说的禁忌之情。
“你……”
露芜衣震惊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会永远受制于我,若我死了,你也会魂飞魄散!”
“我知道。”
雾妄言笑了,笑得凄美,“可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能护着你,我什么都愿意,芜衣,我爱你,不是姐妹之爱,是想与你相守一生永不分离的爱。”
这句话,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枷锁,直白地说出口。
露芜衣愣住了,心跳如鼓。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在无数个相依的日夜,在血脉共鸣的瞬间,在看到她为自己舍命的那一刻,她对雾妄言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姐妹,变成了同样禁忌、同样疯狂的爱恋。
只是她不敢说,也不愿承认。
如今,听到雾妄言的告白,感受着灵魂深处的羁绊,所有的猜忌、怨恨、痛苦,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汹涌的爱意与心疼。
她扑进雾妄言怀里,紧紧抱着她,放声大哭:“姐姐……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芜衣……”雾妄言紧紧回抱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发丝,“原谅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言灵咒锁,锁住了她们的灵魂,也解开了她们的心结。
她们终于坦诚相对,终于正视自己内心的感情。
那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月光温柔,洒在她们身上,额间月相交相辉映,灵魂紧紧相依,情丝暗长,缠绕千年。
她们决定,放下过往的猜忌,联手面对一切——找到小唯,阻止九婴,守护彼此,逆天改命。
雾妄言也终于下定决心,放弃复活爱人的执念。
因为她知道,露芜衣才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是她万载岁月里,唯一的光。
可她们不知道,言灵咒锁虽能绑定灵魂,却挡不住宿命的洪流。
九婴的阴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龙神之力的秘密,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加残酷;而她们的禁忌之恋,注定要承受三界的唾弃与诅咒。
情丝虽长,终抵不过宿命无常;灵魂相依,也难逃灰烬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