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之双生烬 5

在露芜衣与雾妄言联手之下，案情逐渐明朗。

她们找到被九婴控制的小唯，也得知了龙神之力的真正秘密——龙神之力并非赐福，而是灭世之力。上古龙神为防止妖族祸乱人间，将灭世之力封印在五大妖神体内，小唯便是其中之一。

一旦龙神之力完全觉醒，九婴便会借助这股力量，毁灭三界，一统人、妖、神三族。

而想要阻止九婴，只有一个办法，以纯血九尾狐的血脉为引，以祭司的言灵秘术为媒，两人献祭自身，才能彻底封印龙神之力，消灭九婴。

这个办法，意味着她们两人，都要死。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露芜衣与雾妄言，同时做出了同一个决定，牺牲自己，保全对方。

露芜衣想，自己是纯血九尾，是开启封印的关键，只要自己献祭，姐姐或许能活下来。

雾妄言想，自己施了言灵咒锁，若自己献祭，以咒锁之力，或许能将生机转给露芜衣，让她活下去。

她们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定，表面上依旧并肩作战，暗地里却各自准备着牺牲的仪式。

矛盾，在此时再次爆发。

族中长老突然现身洛安，带来了狐族的命令，立刻带露芜衣回无相月，执行献祭仪式，用露芜衣的血脉唤醒龙神，对抗九婴。

“我不会带她回去。”

雾妄言挡在露芜衣身前，面对长老，态度坚决，“献祭是死路一条，我不会让芜衣死。”

“雾妄言，你身为大祭司，竟敢违抗族命！”长老震怒，“你忘了你的使命吗？忘了狐族的存亡吗？为了这只小狐狸，你要背叛整个族群吗？”

“我只知道，我要护着她。”雾妄言眸色冰冷，“族群存亡，与我无关，我只要她活着。”

“你！”

长老气得发抖，转头看向露芜衣，“露芜衣，你是狐族圣女，难道也要违抗天命吗？”

露芜衣看着雾妄言的背影，心中满是复杂。

她知道姐姐是为了她，可她也知道，若不献祭，三界都会毁灭。

“姐姐，”露芜衣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平静，“长老说得对，我是圣女，我有我的使命，我们回去吧。”

“你说什么？”

雾妄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芜衣，你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死！”

“我知道。”

露芜衣笑了笑，眼中满是决绝，“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界毁灭，不能让你为了我，背负背叛族群的罪名，姐姐，让我去吧。”

“我不准！”

雾妄言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死！谁都不能让你死，包括你自己！”

“那你呢？”

露芜衣看着她，泪水滑落，“姐姐，你是不是早就打算牺牲自己，换我活着？雾妄言，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做吗？我们是共生的，你死了，我怎么可能独活？”

雾妄言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计划，被露芜衣看穿了。

“我不管！”

雾妄言偏执地摇头，“我一定要让你活着！就算逆天，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护你周全！”

“那我呢？”

露芜衣嘶吼道，“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雾妄言，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自己要守护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守护你！我也不想失去你！”

两人激烈地争吵起来，曾经的温柔与默契，消失殆尽。

长老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们姐妹反目，让露芜衣心灰意冷，乖乖跟他回去献祭。

“雾妄言，你为了她，放弃复活爱人的机会，值得吗？”长老突然开口，抛出最后一颗筹码。

露芜衣猛地看向雾妄言：“复活爱人？姐姐，你之前和九婴勾结，就是为了复活你的爱人？”

雾妄言脸色煞白，无言以对。

露芜衣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原来，姐姐的爱意里，还藏着这样的过往；原来，姐姐曾经，为了另一个人，想要利用自己。

她以为她们已经坦诚相对，以为她们的爱情纯粹无暇，可终究，还是有无法跨越的隔阂。

“你从来都没有完全告诉我实话……”

露芜衣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失望，“雾妄言，我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芜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只有你！”雾妄言急切地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够了！”露芜衣打断她，声音冰冷，“我跟长老回去，你不用再管我了。”

说完，她转身，跟着长老离开，没有回头。

雾妄言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浑身冰冷，仿佛灵魂被抽走。

她想追上去，却被长老设下的结界挡住。

“芜衣！”

她发出绝望的呼喊，声音响彻云霄，却再也唤不回那个转身离开的人。

龙神秘辛，揭开了残酷的真相；过往执念，成了割裂她们的利刃。

刚刚和好的双狐，再次反目，渐行渐远。

洛安的风，吹起满地残红，也吹碎了两颗相爱的心。

她们不知道，这一次分离，便是生死之别；她们不知道，长老的真正目的，不是献祭露芜衣，是要将她们两人一起献祭，用双生共生的血脉，彻底唤醒龙神之力，助长老一统妖族。

阴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