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调查深入,洛安城的水,越来越深。
龙族遗孤武拾光、神秘法师寄灵先后出现,四人因挖心案结成“七日同盟”,表面联手查案,实则各怀鬼胎,互相试探。
武拾光表面是高冷捉妖法师,实则为复兴龙族,一心夺取龙神之力;寄灵身份成谜,看似温和无害,却总在关键时刻出手,意图不明;而雾妄言与露芜衣,看似目标一致,实则心底藏着不同的秘密。
雾妄言的秘密,是复活爱人。
她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爱人却在人妖大战中惨死,魂飞魄散。
唯有龙神之力,能逆转生死,复活挚爱。
这也是她甘愿听从长老命令,争夺龙神之力的真正原因,她要救的,不是妖族,是自己的爱人。
她一边护着露芜衣,一边暗中与邪祟交易,布下棋局,利用所有人,包括露芜衣。
露芜衣的秘密,是对姐姐的怀疑。
她渐渐发现,雾妄言总是在深夜独自外出,与神秘人见面;她的言灵秘术,偶尔会带着一丝诡异的黑气;她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温柔与守护,还有一丝复杂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依赖雾妄言,信任雾妄言,可一次次的蛛丝马迹,让她不得不心生疑虑。
那日,她们追踪妖气至乱葬岗,遭遇九婴手下的妖将围攻。
妖将实力强悍,露芜衣修为尚浅,渐渐落入下风,被妖将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芜衣!”
雾妄言瞳孔骤缩,疯了一般冲过去,将露芜衣护在身下,硬生生扛下妖将的致命一击。
佛珠碎裂,鲜血从她嘴角涌出,白发被血染红,可她依旧紧紧抱着露芜衣,声音凄厉:“谁敢伤她!我诛他九族!”
那一刻,她身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戾气,哪里还有半分清冷祭司的模样,分明是护犊成狂的疯魔。
露芜衣躺在她怀里,看着她染血的白发与苍白的脸,泪水瞬间滑落:“姐姐……你傻不傻……”
“我说过,护你一生。”雾妄言笑了笑,抬手擦去她的泪水,指尖冰凉,“芜衣,别怕,姐姐没事。”
那一战,雾妄言重伤,露芜衣也元气大伤。
回到韦府,露芜衣悉心照料雾妄言,日夜不离。
她看着雾妄言沉睡的容颜,心中满是心疼,也满是矛盾,她明明怀疑姐姐,可看到姐姐为自己舍命,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如此不堪。
可就在这时,她在雾妄言的枕边,发现了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九婴麾下的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的妖文。
露芜衣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原来,姐姐真的在和九婴勾结,原来,姐姐的守护,都是假的……
她拿着令牌,手不停地颤抖,看着雾妄言缓缓睁开眼,泪水决堤:“姐姐……这是什么?你是不是和九婴一伙的?你接近我,是不是为了利用我的血脉?”
雾妄言看到令牌,脸色瞬间惨白,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令牌,是她与九婴交易的信物,她帮九婴寻找龙神之力,九婴帮她复活爱人,她从未想过伤害露芜衣,可她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在利用她。
“芜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露芜衣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失望与痛苦,“姐姐,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心对我?”
“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雾妄言急得起身,想要抓住她,却牵动伤口,痛得皱眉,“芜衣,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苦衷?”
露芜衣笑了,笑得泪流满面,“利用我,和九婴勾结,这就是你的苦衷?雾妄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第一次,没有叫她姐姐,而是连名带姓地叫她。
雾妄言的心,像被狠狠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露芜衣转身跑出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无力地摔倒在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发出绝望的呜咽。
洛安的夜,冰冷刺骨。
露芜衣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无相月的时光,想起姐姐的温柔守护,想起血脉共生的羁绊,又想起那枚黑色令牌,想起姐姐的欺骗与利用。
原来,她们的相依为命,不过是一场骗局。
原来,她们的同生共死,不过是一场算计。
雾妄言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冷月,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破碎的佛珠,眸中满是疯狂与痛苦。
她爱露芜衣,爱到骨子里,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可她也有放不下的执念,复活爱人。
她在执念与爱意之间挣扎,在利用与守护之间徘徊,最终,将两人都推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