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色珠子映出的图腾如同一根毒刺,扎得沈砚秋指尖发麻。她想起外公日记里夹着的那张旧照片——照片边缘有个模糊的身影,胸前徽章的纹路与珠子上的图腾几乎重合。
“外公当年叛出镇魂司,会不会就和这位总长有关?”沈砚秋声音发紧,掌心的戾火不自觉地燃起。
陆景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周先生,镇魂司总长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周明远脸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本皮质手册,这是镇魂司内部的人员档案。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男人穿着黑色制服,面容威严,胸前的徽章正是那枚墨家图腾。“总长姓墨,名承,是现任墨家宗主的胞弟。”
“墨家?”沈砚秋心头剧震,“墨离的那个墨家?”
“是。”周明远点头,“百年前墨家内部分裂,一派主张用镇魂鼎净化邪煞,一派认为该用鼎力统治三界。墨承属于后者,当年他能坐上总长之位,全靠墨尘和墨离暗中支持。”
陆景渊手背上的剑纹轻轻跳动:“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镇魂鼎心的下落,却一直按兵不动,是在等我们帮他集齐碎片?”
“不止。”周明远翻到手册的夹层,里面有一张字条,是老院长的笔迹,“墨承在研究‘换魂术’,想用镇魂鼎心为引,将自己的魂魄注入墨离的残识,借此获得操控邪煞的力量。”
沈砚秋只觉遍体生寒——原来墨承才是隐藏最深的黑手。墨尘和墨离,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总长选举还有三日。”周明远将手册收起,眼神变得坚定,“这是我们唯一能扳倒他的机会。我已经联系了几位反对墨承的老执事,只要能拿到他勾结邪煞的证据,就能在选举大会上弹劾他。”
“证据在哪?”陆景渊问。
“镇魂司的禁地,藏着他近十年的研究日志。”周明远看向沈砚秋,“但禁地需要镇魂令和戾火才能打开,这两样,只有你能凑齐。”
沈砚秋握紧手中的青金色珠子:“我去。”
三日后,镇魂司总部。
选举大会在司内的祭坛举行,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块巨大的镇魂石,石上刻着历代总长的名字。墨承穿着绣金的黑色长袍,站在镇魂石前,接受着下属的朝拜,胸前的墨家图腾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周执事,你迟到了。”墨承的目光扫过匆匆赶来的周明远,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听说你最近和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走得很近?”
“总长说笑了,只是处理些陈年旧案。”周明远躬身行礼,袖口下的手悄悄捏了个符咒——这是给沈砚秋和陆景渊的信号。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晃动,东南角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竟是被人从外面炸开了!
“什么人?”墨承厉声喝道。
烟尘中,沈砚秋和陆景渊缓步走出,青金色的鼎心珠子悬浮在两人之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墨总长,别来无恙。”沈砚秋掌心的戾火熊熊燃烧,“你的研究日志,我们替你带来了。”
她扬手将一叠纸掷向祭坛,纸上是墨承研究换魂术的记录,上面还沾着孩童的血迹——是当年孤儿院那些孩子的。
“一派胡言!”墨承脸色骤变,挥手间数道符咒飞出,“拿下这两个闯入禁地的窃贼!”
镇魂司队员们刚要上前,却被周明远拦住:“他们说的是实话!墨承勾结邪煞,残害童魂,证据确凿!”
几位老执事也站了出来:“我们支持周执事!请总长交出镇魂令,接受审查!”
墨承看着倒戈的众人,突然狂笑起来:“一群蠢货!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他猛地撕开长袍,胸口竟也有一道剑纹,与陆景渊的一模一样,“忘了告诉你们,陆景渊体内的鼎心碎片,本就是我放在孤儿院的诱饵!”
陆景渊如遭雷击,手背上的剑纹突然剧痛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棋子。”墨承的指尖抚过自己的剑纹,“这道‘引魂纹’,能让我随时操控你的魂魄。现在,把鼎心珠子给我!”
随着他的话音,陆景渊突然捂住胸口,身体剧烈颤抖,手背上的剑纹竟开始黑化!
“景渊!”沈砚秋急忙将戾火注入他的体内,却被一股黑气弹开。
墨承得意地看着这一幕:“沈长庚的孙女?你外公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我的秘密,才被我灭口的。今天,你们祖孙俩正好团聚!”
他伸手抓向青金色珠子,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珠子的瞬间,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个虚影——竟是沈砚秋的外公,沈长庚!
“墨承,你还是这么喜欢自作聪明。”沈长庚的虚影手持一把青铜剑,剑尖直指墨承的眉心,“你以为我当年真的没留下后手?”
墨承脸色剧变:“不可能!你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将一缕残魂藏在了鼎心碎片里。”沈长庚的虚影看向陆景渊,眼神温和,“小安,老院长当年给你取名‘安’,就是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别被这些阴谋缠身。”
陆景渊体内的黑气在沈长庚的剑影下渐渐消散,手背上的剑纹重新变得清明。他看着沈长庚的虚影,突然明白了什么:“您当年救我出孤儿院的人,是您?”
“是。”沈长庚点头,“我欠老院长一条命,护你周全,是应该的。”
墨承见势不妙,突然祭出镇魂石,石上的符文亮起,竟开始吸收祭坛周围的灵力:“就算你们人多又如何?有镇魂石在,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镇魂石爆发出的黑光笼罩了整个祭坛,沈长庚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砚秋,用戾火点燃鼎心!镇魂石遇纯善之火会失效!”
沈砚秋毫不犹豫地将掌心的戾火按在青金色珠子上。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将珠子包裹,珠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魂石飞去。
“不——!”墨承发出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