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符咒如蝗虫般扑向鼎心碎片,却在距碎片三尺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化作黑烟消散。墨尘脸上的笑容僵住,手中的罗盘突然剧烈震颤,指针疯狂旋转,竟开始反向倒转。
“怎么可能?”他死死攥着罗盘,黑袍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镇魂鼎心怎会抗拒我的召唤?”
陆景渊手背上的剑纹愈发炽烈,他向前踏出一步,体内的鼎心碎片与河中央的碎片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嗡鸣。“因为镇魂鼎认主。”他的声音透过共鸣传遍河畔,“老院长将碎片藏在我体内时,就以血脉为契,定下了守护者。”
话音未落,河面上逆流的河灯突然齐齐炸开,青金色的火星汇聚成一条光带,顺着水流缠绕向鼎心碎片。光带触及碎片的刹那,碎片突然迸发出万丈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完整的镇魂鼎虚影——比沈砚秋之前催动的虚影要凝实百倍,鼎身的符文流转着古老的光泽。
“那是……往生魂愿!”周明远失声惊呼,“河灯里藏着忘川河畔所有魂魄的心愿,它们在帮我们!”
沈砚秋这才明白,为何河灯会逆流——那些未能轮回的魂魄,早已感知到墨尘的野心,借着河灯传递力量。她掌心的戾火感受到这股纯粹的愿力,竟自动燃起,与光带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墨尘罩去。
墨尘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哨,放在唇边吹响。哨音尖锐刺耳,忘川河底突然翻涌出无数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缠着扭曲的魂体——竟是他私藏的邪煞残魂,显然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既然得不到鼎心,那就一起毁灭!”墨尘狂笑出声,操控着锁链缠向镇魂鼎虚影,“我要让整个忘川河都变成我的陪葬品!”
锁链撞上鼎影,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鼎身的符文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陆景渊闷哼一声,体内的碎片传来灼痛,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撑不了多久。
“景渊!”沈砚秋将戾火注入他的掌心,“用我的血!”
陆景渊猛地转头,看到她指尖再次渗出的鲜血,眼神骤变:“不行!你的心血还没补回来!”
“相信我。”沈砚秋按住他的手,将血珠滴在他手背上的剑纹上,“外公日记说,镇魂鼎需阴阳调和,你的剑灵之力属阳,我的戾火属阴,加上往生愿力,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血珠渗入剑纹的瞬间,陆景渊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体内的鼎心碎片突然飞出,与河中央的碎片合二为一。完整的镇魂鼎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鼎身符文转动,竟开始吸收那些黑色锁链上的邪煞残魂!
“不!我的煞魂!”墨尘目眦欲裂,想要收回锁链,却发现锁链已被鼎影牢牢吸附,上面的邪煞正被一点点净化。
周明远趁机祭出镇魂令,令牌化作一道黑光,缠住墨尘的手腕:“墨尘,当年你欠老院长的,欠那些孩子的,今天该还了!”
墨尘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见周明远突然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喷在令牌上:“以镇魂司执事之名,启镇邪阵!”
令牌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墨尘困在中央。阵法中,浮现出无数孩童的虚影,他们伸出小手,朝着墨尘抓去——那是孤儿院死去的孩子们的冤魂。
“啊——!”墨尘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被冤魂撕碎,露出下面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我不甘心!”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罗盘掷向沈砚秋:“就算我死了,总长也不会放过你们!他早就知道鼎心的秘密!”
罗盘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而墨尘的身体,则在阵法中渐渐透明,最终被孩童冤魂吞噬,彻底消失在忘川河畔。
镇魂鼎虚影缓缓降落,落在沈砚秋和陆景渊面前,化作一枚青金色的珠子,悬浮在两人之间。河面上的河灯重新顺流而下,烛火温暖而明亮,那些孩童的冤魂在河灯中露出笑脸,渐渐消散——他们终于可以安心轮回了。
周明远收起镇魂令,看着河灯,眼眶通红:“哥,孩子们,安息吧。”
陆景渊握住沈砚秋的手,掌心的温度与鼎心珠子的温度融为一体:“现在,该去会会那位总长了。”
沈砚秋点头,指尖轻抚过鼎心珠子,突然发现珠子表面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镇魂司总长的制服,胸前的徽章上,刻着与墨离相同的墨家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