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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石中火

青云凡剑

青金色流光撞上镇魂石的刹那,金红色戾火如附骨之疽般攀附上黑石表面。那些流转的黑色符文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有无数细微的魂魄在哀嚎。

墨承扑过去想抓住流光,却被戾火烫得惨叫一声,手背瞬间起了一串燎泡。“沈长庚!你就算化作残魂也不肯放过我!”他状若疯癫,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紫色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丸入腹,墨承周身突然爆发出浓稠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竟是用数千冤魂炼制的“煞魂丹”。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胸前的墨家图腾变得猩红,与镇魂石上的黑气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沈砚秋等人罩来。

“小心!”陆景渊将沈砚秋护在身后,手背上的剑纹再次炽烈,体内的剑灵之力顺着血脉奔涌而出。他此刻才明白,老院长为何要将鼎心碎片藏在自己体内——剑纹并非墨承所说的“引魂纹”,而是沈长庚当年以自身剑灵为基,为他设下的护魂符。

沈长庚的虚影在火光中愈发透明,青铜剑却愈发凝实:“小安,用你的剑心刺向镇魂石!鼎心之火需剑心引动,才能彻底净化这邪物!”

陆景渊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起剑灵之力,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长剑。他纵身跃起,长剑划破黑雾,精准地刺入镇魂石与戾火相接的缝隙处。

“嗤——”

剑心与鼎心之火相触的瞬间,镇魂石突然剧烈震颤,石体表面裂开无数细纹,里面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石头在流血。那些被吸收的灵力混杂着冤魂的哀嚎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血色的河。

“那是……镇魂司历代总长的精血!”周明远失声惊呼,“墨承竟用总长精血喂养镇魂石,这是要彻底颠覆镇魂司的根基!”

墨承在黑雾中狂笑:“颠覆?我要让这石头成为连通三界的门户!到时候万煞降临,我便是新的主宰!”他操控着血色河流,化作数道利爪,抓向陆景渊的后心。

沈砚秋见状,将戾火尽数注入青金色珠子(此刻已嵌在镇魂石裂缝中),同时咬破舌尖,将心血喷在石面上:“外公说过,镇魂石的本源是守护,不是掠夺!”

心血渗入裂缝,血色河流突然停滞,那些扭曲的人脸竟露出解脱的神情。沈长庚的虚影抓住这一瞬间,青铜剑暴涨数丈,剑尖直指墨承的眉心:“墨承,你可知镇魂司的第一任总长是谁?”

墨承一愣,攻势稍缓:“什么意思?”

“是你大哥,墨渊。”沈长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当年他为了封印万煞,自愿将魂魄融入镇魂石。你用煞魂丹污染石头,就是在逼他魂飞魄散!”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墨承呆立当场。黑雾中的人脸开始消散,他胸前的猩红图腾竟泛起一丝犹豫的白光。

就在这时,镇魂石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裂缝中飞出一道银白色的虚影——那是个身着白袍的男子,面容与墨承有七分相似,眼神却温和悲悯。他一出现,血色河流便自动退去,黑雾也如潮水般消散。

“二弟,收手吧。”白袍男子的声音带着叹息,“百年前大哥没能劝住你,如今我不能再看着你堕入深渊。”

“大哥……”墨承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我只是想证明,你的理念是错的……”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白袍男子抬手,指尖的白光融入墨承体内,“你用煞魂丹催涨的力量,终究要还回去。”

墨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胸前的图腾渐渐黯淡。他看着嵌在镇魂石上的青金色珠子,突然惨笑一声:“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祭坛的火光中。

白袍男子看向沈长庚的虚影,微微颔首:“长庚,多谢你护住鼎心。”

“宗主客气了。”沈长庚的虚影愈发透明,“砚秋,小安,镇魂石的本源已复,接下来……”

他的话语没能说完,便化作一道青光,融入青金色珠子中。珠子轻轻震颤,像是在与两人告别。

陆景渊看着手中渐渐消散的剑灵长剑,突然开口:“周先生,老院长给我取名‘安’,是不是因为我的父母……”

周明远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当年在孤儿院门口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唯一的东西。上面刻着的‘景’字,应该是你本家的姓氏。”

陆景渊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渊”字,与他的名字不谋而合。

沈砚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戾火已化作温暖的光晕:“不管你是谁,你都是陆景渊。”

就在这时,镇魂石突然再次震颤,青金色珠子从石缝中飞出,悬浮在两人面前。珠子表面浮现出一张地图,地图的尽头,标注着“昆仑墟”三个字。

白袍男子看着地图,眼神凝重:“鼎心示警,三界结界松动,看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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