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沈砚秋捏着外公日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刺进她的记忆——蚀骨紫煞曾歇斯底里地喊过,说外婆污蔑它,而它的本名,似乎就与这两个字有关。
陆景渊撑起身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日记上的字迹,眉头微微蹙起:“墨渊……我好像在承宇剑的剑鞘内侧见过这个名字,刻得很隐蔽,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
沈砚秋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在你外公书房,我擦拭剑身时无意间发现的。”陆景渊回忆着,“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字迹的笔锋,和你外公日记里的很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外公、墨渊、墨离……这三个名字像缠绕的藤蔓,藏着太多没解开的谜团。
忘川河突然泛起细碎的涟漪,河面上的白色花朵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漂浮,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锁链桥尽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石门,石门上刻着无数旋转的符文,符文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竟与之前镇魂鼎的嗡鸣频率完全一致。
“那就是轮回门?”沈砚秋站起身,戾火印记突然在手腕上发烫,赤色纹路顺着手臂爬上脖颈,“它在……召唤我?”
陆景渊握住她的手,承宇剑从剑鞘中跃出,悬浮在两人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与轮回门的符文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轻颤。“别过去。”他的声音带着警惕,“这门不对劲,里面的气息……和重楼的魔气很像,却更纯粹。”
话音未落,石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无数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网,网眼处竟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正站在镇魂鼎前,他的侧脸与陆景渊有几分相似,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剑。鼎口的白气中,隐约能看到“墨离”两个字。
“你真要这么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沈砚秋外公的声音。
玄袍男子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她偷了镇魂鼎的核心,若不炼化,三界都会被邪煞吞噬。”
“可她是你妹妹!”
“从她把我炼成剑灵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画面突然破碎,黑色丝线重新缩回石门,缝隙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亘古传来:“沈砚秋,把戾火给我,我就让陆景渊的魂魄归位。”
陆景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竟开始变得透明:“我的魂魄……”
“你本是承宇剑的剑灵,当年被墨离抽离剑身,注入凡人躯壳。”石门后的声音带着诱惑,“只有我能让你变回完整的剑灵,不再受轮回之苦。”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陆景渊后背渗出的金色血液,想起重楼喊他“剑灵转世”,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凡人。
“我凭什么信你?”她扬声问道,戾火印记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赤色的火焰。
石门后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震得锁链桥剧烈晃动:“因为我是墨渊,是创造镇魂鼎的人,也是……你外公当年的主人。”
“你胡说!”沈砚秋失声喊道,外公日记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墨渊是上古魔神,镇魂族世代为他奴役。”
字迹浮现的瞬间,忘川河突然掀起巨浪,浪涛中浮出一艘黑色的船,船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被镇魂鼎碎片吞噬的假外婆!
但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麻木。她的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拴着的锁链,正延伸向轮回门内。“沈长庚的后人……”她的声音像提线木偶,“把戾火交出来,否则……”
她突然抬起手,指尖指向陆景渊,一道黑色的光束射向他的胸口。陆景渊急忙挥剑抵挡,光束却穿透剑光,没入他的体内。他闷哼一声,身体变得更加透明,连承宇剑都开始闪烁不定。
“景渊!”沈砚秋扶住他,戾火瞬间爆发,赤色火焰朝着假外婆扑去。
假外婆却像没感觉般,任由火焰烧穿她的身体,项圈上的锁链突然收紧,将她往石门里拖拽:“否则,他会魂飞魄散……”
陆景渊抓住沈砚秋的手腕,气息越来越微弱:“别信他……承宇剑的剑鞘里……有块玉佩……”
沈砚秋急忙从他腰间摸出一个青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离渊”两个字,触摸时竟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像是……赵灵儿的气息。
玉佩接触到戾火的瞬间,突然发出耀眼的青光,青光中浮现出一行字:“墨渊骗了所有人,镇魂鼎的核心在赵灵儿体内,他要戾火,是为了复活墨离。”
石门后的声音突然变得暴怒:“贱人!竟敢留后手!”
轮回门猛地敞开,里面涌出滔天的黑气,黑气中,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镇魂”两个字。
他抬手指向沈砚秋,黑气瞬间化作一只巨手,朝着她抓来:“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自己来取!”
陆景渊将沈砚秋推开,承宇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却依旧挡在她身前:“砚秋,快走!”
沈砚秋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她将戾火印记猛地拍在玉佩上,赤色火焰与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墨渊面门。
“墨渊,你想要戾火?那就……拿命来换!”
光柱撞上墨渊面具的瞬间,面具突然裂开,露出一张与陆景渊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