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苑的御马场,秋风卷过草地,掀起一层金色的波浪。刘询站在马场边,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面前站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比他之前骑的小雪高出一大截,鬃毛在风中猎猎作响,蹄子踏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天是他第一次骑大马。小雪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长大了,三岁了,腿长了一些,胆子也大了一些。他指着那匹枣红马,对刘彻说:“父亲,我要骑那一匹。”
刘彻蹲下来,与他平视。“那是成年的战马,比小雪高很多。你怕不怕?”刘询摇头。“不怕。父亲在。”
刘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他抱起来,放在马背上。枣红马打了个响鼻,晃了晃脑袋。刘询的腿夹紧了马腹,两只手紧紧攥着缰绳,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没有哭,没有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刘彻没有牵缰绳。他站在马旁,一只手扶着儿子的腰。“询儿,放松。马能感觉到你的紧张。你放松了,它就放松了。”刘询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慢慢地呼出来。他的肩膀松了一些,攥着缰绳的手指也松了一些。
枣红马感觉到了背上这个小人的变化,不再晃脑袋了,安静地站着。刘询低头看着父亲。“父亲,我可以走了吗?”“可以。慢慢地走。”
刘询轻轻抖了一下缰绳,枣红马迈步了。一步,两步,三步。它在走,慢慢地走,像是在带着一个刚学步的孩子。刘询坐在它背上,随着它的步伐微微晃动,两只脚踩在镫子上,小身板挺得笔直。
“父亲!我在走了!”他的声音带着雀跃。刘彻跟在他身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嗯。你走得很稳。”
一圈,两圈,三圈。刘询渐渐找到了节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了。他开始敢转头看两边,敢朝远处的刘安挥手了。刘安骑在小白马上,远远地喊:“询儿!你比我第一次骑大马还稳!”刘询咧嘴笑了,露出了小米牙。
“询儿,要不要跑一跑?”刘彻问。刘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吗?”“可以。父亲在旁边,不怕。”刘询深吸一口气,轻轻抖了一下缰绳,夹了一下马腹。枣红马加快了步伐——小跑,快跑,然后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草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刘询坐在马背上,被颠得一上一下,但他没有害怕。他攥着缰绳,弯着腰,学着哥哥们的样子,嘴里喊着:“驾——!”
刘彻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在风中飞驰,眼眶微微红了。刘安骑着小白马追了上去,兄弟俩并肩跑着,笑声在御马场上空回荡。刘弗陵也骑着马追了上去,三个人跑成一团。
朱汐沅站在场边,怀里抱着刘念,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念念,你看。弟弟会骑大马了。”刘念靠在母亲怀里,看着马背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弟弟长大了。”她的声音很轻。
傍晚,夕阳把御马场染成金色。刘询从马背上下来,腿有些软,站不太稳,被刘彻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询儿,今天骑得好吗?”“好!父亲,我明天还要骑!”刘彻笑了。“好。明天还骑。”
朱汐沅走过来,接过刘询,轻轻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汗。“询儿,你长大了。”刘询搂住她的脖子。“母亲,我长大了!我骑大马了!比小雪还大的马!”
朱汐沅亲了亲他的额头。“嗯。母亲看到了。询儿最勇敢。”刘询高兴得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欢快的小鱼。
夜深了,刘询在小床上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他梦见了枣红马,梦见了风声,梦见了自己在风中飞驰。刘安、刘念站在小床边,看着弟弟。刘安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弟弟的额头。“询儿,你明天还要骑大马吗?”刘询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骑……”刘安笑了。“好。哥哥陪你。”刘念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把弟弟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刘彻走到朱汐沅身边,揽住她的肩。“询儿今天很勇敢。”朱汐沅靠在他肩上。“像你。”刘彻笑了。“像你。你才是那个最勇敢的人。”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三个孩子身上。天幕上,那行字缓缓浮现:“他第一次骑大马,风很大,草很绿,他在笑。他长大了。”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捧着腮,一脸姨母笑。“刘询骑大马了!好厉害!才三岁就骑大马了!”紫薇也笑了:“他真的很勇敢。”五阿哥永琪感慨:“汉武帝的儿子,没有孬种。”尔康面无表情地点头。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嗑着瓜子,眼睛亮晶晶的。“刘询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好骑手。”房遗爱小声说:“公主,您小时候第一次骑马是什么时候?”高阳公主想了想。“四岁。骑的是我父皇的马,摔了,哭了,但还是爬上去骑了。”房遗爱忍不住笑了。“那您也很勇敢。”高阳公主瞪他一眼:“那是当然。”
甘露殿中,李世民微微点头。“这孩子,有胆量。”长孙皇后轻声说:“他父亲教得好。”魏征捋着胡须:“陛下,臣注意到一个细节——汉武帝没有牵缰绳,而是让儿子自己骑。这是信任。”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难得听你夸人。”魏征面不改色:“臣是实话实说。”
朱元璋看着天幕,老泪纵横。“询儿会骑大马了。他长大了。”马皇后握着他的手,自己也哭得说不出话。朱棣站在奉天殿前,仰头望着天幕,嘴角微微上扬。“三岁就能骑大马,这孩子有出息。”郑和笑着附和:“陛下说的是。”
夜深了,刘询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了刘安的手。刘安没有抽开,任由弟弟握着。兄弟俩的手交叠在一起,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幅安静的画。朱汐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关上了门。
“陛下,你说,询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刘彻想了想。“像你。勇敢,善良,从不退缩。”朱汐沅笑了。“也像你。会是一个好父亲。”刘彻愣了一下。“朕是好父亲吗?”“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