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现代人（大明王朝后人）穿越汉武帝晚年
Author: 毅颗紫色果

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庄严又滑稽的画面——宣室殿，朝会正在进行。刘彻端坐在龙椅上，冕冠的珠串在额前微微晃动，十二旒，每一旒都是帝王威仪。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笏板在手，垂首而立。

刘彻的怀里，坐着一个小人儿。

刘询。他今天穿了一身缩小版的朝服，宝蓝色，袖口绣着金色云纹，头上戴着小小的皮帽。他规规矩矩地坐着，不哭不闹，但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大殿里的一切——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臣，那些金光闪闪的器物，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今早刘彻出门上朝，刘询正好醒了，乳母给他穿衣裳，他死活不肯，嘴里喊着“父亲、父亲”。朱汐沅被吵醒了，披着衣裳走出来，看到刘询坐在床上，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询儿，怎么了？”

“父亲不见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汐沅哭笑不得。“父亲去上朝了。下午就回来。”刘询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要下午。现在。”

朱汐沅想了想，抱着他去找刘彻。刘彻正准备上辇车，看到朱汐沅抱着刘询出来，愣了一下。“询儿怎么了？”“找你。不肯等。”朱汐沅把刘询递过去。刘彻接过来，刘询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不肯松开。

“父亲带你去。”刘彻拍了拍他的背。

朱汐沅犹豫了一下。“陛下，朝堂上……”刘彻抱着刘询上了辇车。“朕的儿子，想跟就跟。”

就这样，刘询跟着父亲上了朝。这是他第一次上朝，也是大汉朝开国以来，第一次有不到两岁的皇子坐在龙椅上——虽然是坐在父亲怀里。

群臣看到刘彻怀里那个小人儿，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出声。汲黯站出来，奏报边关军情。刘彻认真听着，刘询也认真听着——虽然他听不懂，但他学着父亲的样子，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头。汲黯奏报完毕，刘彻问了几句，汲黯一一作答。刘询忽然开口了，声音奶声奶气的，在大殿里格外清晰：“老爷爷，您说话好大声。”

殿中安静了一瞬。

汲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捋着胡须，弯下腰与刘询平视。“小皇子，臣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怕陛下听不清，所以说话大声。”刘询看着他，想了想。“那您以后站近一点。就不用那么大声了。”

汲黯大笑，群臣也忍不住笑了。刘彻也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询儿，这是汲太傅。朕的老师。”

刘询看着汲黯，认真地说：“太傅好。您教父亲读书，辛苦了。”汲黯的眼眶忽然有些红，深深鞠了一躬。“小皇子客气了。”

接下来，御史大夫奏报各地灾情。某地旱灾，某地水灾，某地蝗灾。刘彻的眉头越皱越紧。刘询感觉到父亲的情绪，仰头看着他。“父亲，您不高兴？”“嗯。有人在受苦。”刘询想了想。“那您派人去帮他们。”刘彻低头看着他。“朕正在想办法。”

刘询伸出手，拍了拍父亲的脸。“父亲不皱眉头。询儿帮您想办法。”殿中再次安静了。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说帮皇帝想办法。若是别人说这话，是僭越。但刘询说，是童真。群臣看着那个小小的、坐在龙椅上、拍着皇帝脸的孩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笑得直拍手。“刘询上朝了！他还给汲黯出主意！‘您站近一点就不用那么大声了’——哈哈哈哈！”紫薇也笑了：“这孩子太可爱了。”五阿哥永琪感慨：“像他父亲，从小就不怯场。”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嗑着瓜子，眼睛亮晶晶的。“刘询拍汉武帝的脸！天哪！这胆子也太大了！”房遗爱小声说：“公主，那是他父亲。”高阳公主瞪他一眼：“我小时候可不敢拍我父皇的脸。”

甘露殿中，李世民微微点头。“这孩子，有胆识。”长孙皇后轻声道：“他还不懂什么是害怕。”魏征捋着胡须：“臣倒觉得，他不是不懂害怕，是不怕该怕的人。这种直觉，是天生的。”

朱元璋看着天幕，老泪纵横。“刘询上朝了。他坐在龙椅上，虽然是他父亲抱着，但那也是龙椅。”马皇后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陛下，他这一世，不当皇帝。”朱元璋点头。“嗯。不当。他只当儿子，当弟弟，当侄子。当个普通人。”

朝会继续进行。刘询坐在父亲怀里，渐渐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始东张西望，看看这个大臣的胡子，看看那个大臣的笏板，看看殿顶的彩绘。刘彻一边听大臣奏报，一边腾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

刘询看到张汤站在文官队列里，穿着红色的朝服，特别显眼。他指着张汤。“父亲，那个爷爷穿红的。”刘彻看了一眼。“那是张御史。”刘询歪着头。“他为什么穿红的？”刘彻想了想。“因为他喜欢。”刘询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张汤听到小皇子提到自己，连忙出列行礼。“臣张汤，参见小皇子。”刘询看着他，认真地说：“张御史，您穿红色很好看。”张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小皇子夸奖。”他退回队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被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夸了。

朝会接近尾声，刘彻问众卿还有何事奏报。无人应答。刘询忽然举起手。“父亲，询儿有事奏报！”

殿中再次安静。刘彻低头看着他。“询儿有何事？”刘询认真地说：“询儿饿了。”

群臣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刘彻也笑了，站起身来，抱着刘询走下龙椅。“退朝。”

群臣跪送：“恭送陛下，恭送小皇子。”

刘询趴在父亲肩头，朝群臣挥了挥手。“爷爷们再见，伯伯们再见。”

群臣忍俊不禁，有人笑出了声，有人红了眼眶。汲黯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喃喃地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傍晚，刘彻回到椒房殿，把刘询交给朱汐沅。朱汐沅抱着儿子，问：“询儿，今天上朝好玩吗？”刘询想了想。“好玩。有好多爷爷，还有穿红衣服的爷爷。”朱汐沅笑了。“那你明天还去吗？”刘询用力点头。“去！询儿还要帮父亲想办法！”

刘彻坐在一旁，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嘴角微微弯着。他想起据儿小时候，也说过要帮他想办法。那时候据儿才五岁，说“父皇，儿臣长大以后帮您打匈奴”。后来据儿长大了，没有打匈奴，但他一直想帮父亲。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询儿。”刘彻忽然开口。刘询转过头。“父亲。”“你不用帮父亲想办法。你只需要平平安安长大。”刘询歪着头看着他。“那询儿长大以后做什么？”

刘彻沉默了片刻。“做你想做的事。”

刘询想了想。“询儿想骑马！想画画！想吃糖！想跟哥哥姐姐玩！”刘彻笑了。“好。都依你。”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朱汐沅坐在小床边，看着三个孩子。刘安四仰八叉地躺着，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刘念侧躺着，手里还攥着今天新画的那幅画——弟弟上朝图。刘询睡在小床上，怀里抱着刘弗陵送的小木马，嘴角挂着一丝笑。

刘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汐沅，询儿今天在朝堂上，说了一句‘询儿帮您想办法’。”朱汐沅靠在他肩上。“他像您。从小就爱操心。”

刘彻笑了。“朕小时候可没上过朝。”朱汐沅抬起头看着他。“但您小时候也说过要帮父皇想办法。”

刘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朱汐沅笑了，“每个孩子都说过。”

殿中安安静静的，只有三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屋檐上的瓦片，照着院子里的银杏树。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一行小字缓缓浮现：“他第一次上朝，坐在父亲怀里，说‘询儿饿了’。群臣笑了，他也笑了。他不知道什么是朝堂，只知道父亲在这里，他就要跟来。”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