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好的”

你们在一起的消息，第一个知道的是你队友。不是你们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看出来的。那天训练结束你在更衣室换衣服，你队友看着你，忽然来了一句：“你谈恋爱了。”

你拉外套拉链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但脸却不争气的变热了。“你脸红了。”“我没脸红。”“你耳朵红了。”

你伸手摸了摸耳朵，是有点热。你没说话，把包背上，走了。你队友在后面喊：“你不否认就是承认了啊！”你没回头，但你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第二个知道的是他队友。原因一样——他太明显了。训练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笑，不是对着手机笑，是对着空气笑。他队友问他笑什么，他说没笑什么。他队友说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叫没笑。他抿了抿嘴，过了两秒又弯上去了。

“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了？”他队友压低声音问。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他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

第三个知道的是你的教练。你没说，你教练也没问，但有些事情不用问。你最近训练状态很好，不是那种“拼了命”的好，是那种“心里有事但没影响打球”的好。你教练带了你好几年，你脸上多一条表情纹她都知道。

“谈恋爱了？”你教练在训练结束后问你。你犹豫了一下。“嗯。”“王楚钦？”“嗯。”

你教练看了你一眼，叹了口气。“不影响训练就行。”“不会的。”“那行，去吧。”

你走了两步，你教练在后面又说了一句。“他对你好吗？”你停下来，想了想。“挺好的。”“那就行。”

你走出训练馆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你。看到你出来，他直起身。“怎么了？你教练找你谈话了？”“嗯。”“说什么了？”“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怎么说的？”“坦白了。”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呢？”“她说别影响训练。”“那你呢？你怎么说的？”

你看着他。北京的冬天下午，阳光是金黄色的，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光。

“我说挺好的。”你说。“什么挺好的？”“他对我挺好的。”

他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心疼的那种轻。“走吧，送你回去。”“嗯。”

你们并排走向停车场，阳光在你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你看着那两道影子——并排的，靠得很近的，偶尔重叠在一起的。

你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没说话。他握紧了你的手，把你的手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你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十指扣紧。你们谁都没说话，就这样牵着手穿过停车场。

北京的风还是很大，但你的手在他的口袋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