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抉择掌握在自己手中,是放手一搏,还是顺从命运的摆布?看他们怎么选了。
四周的众人面带迟疑,无人愿意率先表态。
就在此时,先前向元淳喊话的那名男子走出,行礼道:“小人愿追随公主,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
一旦有人先表态,余下的人也便陆续跟随。
元淳望着眼前这些表示效忠的人,满意道:“你们既对本宫忠心,本宫亦不会辜负你们。这些时日,你们的家眷与子女都将得到周全照料。只要你们一心一意,他们便可平安度日;倘若有人心生异念,那么一切代价,都须由你们的家眷承担,都听清楚了吗?”
第一个回话的男子立刻应声:“是,小人一切听从公主安排。”
元淳觉得此人有些眼熟,看向他问:“你叫什么?”
那男子赶紧上前,跪下大礼:“小人裴云清,拜见公主。”
“很好。”元淳点头,“今后这些人就归你管,你们先整顿一下,明日跟本宫出城。”
元淳将这支刚刚组建的团队交由裴云清负责,并拨下银两,让他准备马匹和路途所需物资,出城之时自会有人通知汇合地点。
至于出宫的理由,元淳前去拜见贵妃,丝毫没有提及燕洵,只说自己想去城外的佛寺静心修行,为贵妃与大魏祈求福泽。
面对贵妃,元淳显得温婉而懂事。她先是诚恳反省过往的任性,懊悔自己曾辜负母妃的教诲,随后郑重表示,今后只愿做一个顺从体贴的好女儿。
“母妃不必担心,女儿此次出宫,一是想为您与父皇祈福,二也是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元淳挽住贵妃的手,恳求,“还请母妃准许我出去走走,也好舒缓心情。”
贵妃心里忧虑,眼下燕洵起兵反叛,大魏国土上战事不断,此时让女儿离开皇城,实在是难以安心。
“若只是想静心祈福,宫中也有佛堂可供使用,不如我请几位得道高僧入宫,开坛诵经、说法祈福,你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元淳撅起嘴巴,“在宫里设坛怎么能显示出诚心?唯有我亲身前往白马寺,才能表达对佛祖的诚挚敬意,这样愿望才能传达到上天,为母妃和父皇求得福气。”
贵妃仍试图说服她,“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和你父皇都体会到了,不必非得亲自走这一趟。”
“说到底,母妃还是不想让我出宫。”元淳索性装可怜,“母妃可知?每当我在宫中看见往日的景物,就不禁回忆起与燕洵的旧事,到现在还觉得难过懊悔。母妃,如果我再不能暂时离开这里,恐怕女儿迟早会承受不住,您能体会我的感受吗?”
元淳泪水滚滚,贵妃见她伤心,心中难免心软,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你既然坚持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有人随行保护,绝不能离开半步。”
“母妃不必担忧,一切女儿都已安排妥当。您早点歇息,女儿这就去收拾东西。”
元淳唯恐母亲改变主意,连忙应下,随即行礼告退。
至于父皇那边,只需差人禀报一声便可。
眼下皇帝正为燕洵谋反之事心烦意乱,哪还有精力过问公主出宫这类小事。
……
翠微宫中,采薇一边忙着收拾行装,一边再三恳求公主准许她一同前往。
以往公主外出总要带上侍女,但这次却连一个宫女都不让跟随,只说外面有护卫保护。
可那些护卫都是男子,如何能细心周到地服侍公主这样尊贵的人?
采薇思前想后,始终放心不下,“公主此番前往那么远的地方,若是不带奴婢,谁来照料您的日常起居呢?”
元淳只是淡淡表示不必费心安排,她这一趟并非为了赏景散心,何需带着一群侍女随行。
外面世道纷乱,若还摆着公主的排场,反而显得矫情。她心里只装着报仇这件事,一分一秒都不愿拖延。
与裴云清一行人会合后,便策马疾驰向北而行。
起初,裴云清只当这是深宫里的公主一时兴起,不出几日便会觉得辛苦无趣。
可当他看见元淳衣着简朴、连贴身丫鬟都不带,就与他们一同骑马赶路,顿时明白,这位公主绝非寻常女子。
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警告绝非虚言,倘若真有人暗中生异心,只怕全族都要受到牵连。
面对如此心思缜密的主人,裴云清丝毫不敢大意,一路谨慎跟随,生怕出现任何疏漏。
临近大魏边界时,忽然响起一阵急切的马蹄声,裴云清立刻停下马匹,循声望去,同时示意随行人员做好防御准备。
这世道纷乱难料,若是遭遇流寇或散兵,只怕会惹来事端。
脚步声由远及近,元淳认出了领头的人,随即下令:“裴云清,那是我七哥的部将,你去传令,请他过来一趟。”
“是。”裴云清应声上前,向对方示意。
领头的将领策马靠近,朗声问道:“什么人敢拦大魏的军队?”
“我等奉命保护元淳公主,请将军过来相见。”
他边说,边指向树下的身影。
沈恪将军一见到元淳,立即下马快步上前行礼:“末将沈恪,拜见公主。”
元淳点头:“沈将军不必多礼,请起。”
沈恪站直身子,说道:“末将此次奉命押送粮草前往边关,不知公主为何会路过这里?”
元淳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二哥近来身体可好?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
沈恪连忙回话:“请公主放心,殿下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