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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夜 第三章 坟山相遇

审判魔术师之判坠葬

翌日一早,殷霄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抬头一看,一眼瞥见院子石桌上摆着一兜袋上印着李记小笼包商标的小笼包,笼内已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水蒸气,时不时凝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现在已经八点了,小笼包可能被憋得软化了。

他走过去,扯开袋子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很好,包子现在凉透了,没热乎的好吃。

这时,放置于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保一下亮起,跳出了一条消息。

林轩晚:小笼包凉了,热了再吃,大懒虫!

殷霄漫不经心地点开锁屏,回复了一个OK表情包,这时微博推出了今日头条。

【给E市全体公民一则公道!xx年5月11日晚上凌晨郊外烂尾楼巨响来源声明,是几十位街头鬼火少年一手点起,搅乱市民夜晚高质量睡眠!E市最高法治机构……】

他指尖停滞片刻,动手将消息栏清空干净,扔回桌上,慢悠悠地吃着凉透的小笼包。

街头鬼火少年?黑耀公会里什么垃圾也要,他真是被逗笑了——不过,这些少年嘴巴意外有点严实啊……

良久之后,他慢条斯理地拽了张餐巾纸,将从指尖滑落到手背上的油渍擦拭干净,等来了一通来自姐姐的电话。

“笑笑,昨天晚上郊外的动静没吵到你吧,虽然离财儿巷那里挺远的。”

电话一接通,姐姐清朗的声音从手机扬声波里传出,声线略有点低沉和沙哑,殷霄知道,这是由通宵加班、审问犯罪分子而导致的。

他垂下眼睫,纤长密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里的暗流,开口的时候,平常清脆低沉的声线这时候多了温柔和撒娇。此时他正在扮演一个无比乖巧的乖小孩。

“没有呢,姐,昨天晚上我睡得可香了。”

殷霄仔细瞅着自己那一双骨相极美的手,脸上已带了微弱的冷酷,以及浓烈的漫不经心,“警局里的那群吸毒贩又刁难你了吗?你这些上面的领导都是废物点心吗,摧毁了无数家庭的毒枭到现在还留着一些,是准备大赦天下?”

殷筱的呼吸一顿,她急匆匆地拐入一个小房间,反锁上门,轻声细语地回答,可目光却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寻找“第三者”。

“他们有些是富贵家产的继承者或是某个公司里的重要人物,曾用钱财买通活路,上级领导明面上不说,可私下得了不少好处。”她用布满枪茧的手指仔细摸过废弃书架上的灰尘,抬头间与一只约有拇指大小的蟑螂大眼瞪小眼,便轻声笑了,“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忙。顺便提一句,无论如何,上级领导终究是我领导、老师,我现在的职位就是他一手将我提拔上来的,我很尊敬他。”

只是那抹笑意还未到达眼底,就被一抹赤杀冰冷取而代之,清朗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冰冷漠然。

“如果他走上了绝对歪路,背负了不该是一名警察背负的因果,枪毙那天,我会亲自带着他送我的警枪,亲手枪毙了他……

“再顶替,他的位置……教他做人。”

殷筱抬手将那只盯着自己看的蟑螂一指弹飞,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只小虫眼里暗藏的红光。小虫在弹飞的时候,突然吱吱叫着,张开了薄薄的翅膀飞到了她裤子上,用前足死死勾住布料不放,大有不畏惧生死的勇气。

她吓了一跳,赶忙一边抖动裤腿,试图将它抖动下去,一边举着电话,轻吸了一口气道:“我倒希望上级领导好好活着,因为他真是世界上唯数不多的强者,他教会了我好多东西。”

电话那头的殷霄低沉沉地笑了,他抬头望向高远的蓝天白云,心里想:这就是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未免太好笑了吧?

他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年轻气盛的亲姐凭一己之力考进了A市最好的警院。那会儿,爷爷还在,他……也在。

之后,亲姐在警用方面天资倾盛,是个百年一遇的天才胚子,也是当年A市警院年级第一,甚至也是全国警察全方位技能大赛前十名。曾经有个年老的警察说,她离第一名只差了几分运气,不然第一名的宝座,非她莫属。

当时,姐姐只是满不在乎地轻笑几声,高兴地回到本地(E市),从一个小小的警员开始做起,一直做到现在的如此之高的位置。

在这几年,有人劝她A市发展壮大,去那里发展,何必要在E市这小小的一个城市独自挣扎崛起?她摇了摇头,执拗地守护这里的安危,说这里是我的家乡。

后来,她的教官知道了这个事,一路从A市警院辞职来到E市最高警局做了副厅,成为她的上级领导,开始再一次手把手教导这个曾令他骄傲的学生。

所以,E市在明面上,基本的人民安危得到了保障,暗面的人民安危在审判魔术师这个神秘人物震慑下,也基本老实安分了许多。

现在黑白两道上的组织,都极其畏惧这个神秘的人物,因为他来去无踪,无法调查,无法寻找,也无从跟踪。

如果想找他,看运气吧。运气好的,就像两年前那个网友一张侧脸照;运气不好的,你就想想吧。

“姐,你们官方发的那则公告,是街头几个少年放的巨响吗,他们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殷霄指尖轻磕石桌,语气懒洋洋地问,“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终于将蟑螂弄下去的殷筱一顿片刻,压下眼底的情绪,低声回复,但回复的信息和殷霄这个当事人知道的大相径庭。

“就字面意思,没有其他。”殷筱平淡地说,“他们给的口供就是赌自己这一帮兄弟谁晚上,去烂尾楼里走一圈,放个烟花,谁就能获得一万奖金。”

听着对方长久没有出声,殷筱又继续平淡地说,“至于你觉得不太对劲,也许是想多了吧。他们录的口供词都是一致的,哪来的不对劲。笑笑,你是个好孩子,当然不知道那些街头小混混疯起来不管不顾,什么后果都不论。”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的轻嗤声,殷筱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许久,才动作略有些迟缓地走出小房间。

那一声嗤笑,像似带着热气在耳际出哈了一口气,引得她打了个寒颤,但她却知道,自己的暗示弟弟已经知道了。

她这么说是暗示弟弟,这个事情可没那么官方说的那么简单,有可能入侵了什么势力,也有可能入侵的是那个审判魔术师。

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小混混,死活不肯说实话,连原因都不解释清楚,仿佛他们说了,就会被人一秒断头。

殷霄从小就不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而是一个叛逆出头的小兔崽子。要不是当年他遇见了那个在财儿巷里卖新鲜果蔬的养家少年,可能现在头发都能来个“杀马特”的造型,更加放纵桀骜不服管教,实着令人痛心疾绝。

只是那个温柔有礼的少年,听在国外的父母说,曾在两年前被人贩卖到国外折磨,一年前就被折磨死了。弟弟也是因为这件事去国外两年不回。

但世道终究无情,她的弟弟,最后找到的仍是一具死尸,一块坟墓。

主要是当年贩卖人口集团太强大,太恶毒,闹得国内外许多家庭再无后裔,妻离子散,人破家亡……以至于到现在,那个集团的根本老巢,也无人知晓,它究竟在哪里。

殷筱倚着墙壁,眼前略有些发黑。

这是因为她长久没有充足的睡眠,一直在工作岗位上加班熬夜,又加上长达三十六个小时的时间没吃东西,只喝了一杯冷水,导致现在胃里有些翻江倒海,使她想吐。

匆匆挂断电话后,殷筱急忙冲入卫生间,手扶着隔板剧烈地干呕着,呕得胆汁都呕出来了,胃里泛着苦水,十分难受。

良久,她一把抹去眼角流出来的生理泪水,脸色苍白,脚底发虚地,摇摇晃晃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眼前终于不再发黑,胃里也稍微有点好受了。

“筱筱?找你半天了……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女同事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面露担忧地问。

显然她一眼就猜到殷筱的病症。

“很难受吗?刚刚你点了外卖到了,我一并帮你捎进来了,见你不在办公室,于是找了你半天,原来躲在这里啊……快去吃点东西吧,不然更难受。”

撑在白色大理石上的手,指节发白,还微微颤抖着,但主人眼底却闪露锐利警惕的光芒,近乎无色的嘴唇颤抖地动了起来。

“外卖?我可没点外卖,你拿错了吧?”

她话音刚落,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一下子亮起,还伴随着消息通知提示音。

笑宝子:姐,给你买的外卖到了。一份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两个水煮鸡蛋;一份是一包水果糖和药物。记得拿,早早吃完啊。

点点水滴将聊天直通车的对话框里的文字放大,温温柔柔,又有些可可爱爱。手机屏幕上的光芒因水珠的反射,点亮起一颗一颗明亮的水中小星星,和可爱的文字一起,映在了她棕色的眸底,直达她的心房,一路温暖又明亮。

殷筱眼眶泛了红,显得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她轻声笑了。

与此同时,那个被亲姐备注为“笑宝子”的少年,已从一家花店里走出,手里拿着一支包装好的白色菊花,正和送出门的花店老板谈笑正欢。

花店老板是个面容慈善的中年男人,他一笑,眼角处就出现层层皱纹,那是一个爱经常笑的人的象征。

“哈哈,人老了嘛,总有一天干不动了,还不如开个花店,干个轻松愉快的活儿。”花店老板搓着手上的泥皮,哈哈笑道,“我的爱人喜欢花啊,而我天天与花相伴,希望她在想家想我的时候,能闻着花香,回来看看。”

殷霄低头嗅着菊花淡淡的香气,抬眸便瞥见花店老板垂眸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竟觉得他现在有些惆怅,有些释然,有些期许,仿佛他对自己早逝世的妻子,有了一个关于花香的故事,等待有朝一日能梦见自己思念许久的家人,并讲给她听。

有这样的执念和期许,他想,这样活着也不错。

“您家的花香直飘十里,整个财儿巷都是您家的花香。婶婶会闻着家的味道,来回家看看的。”殷霄柔声说道,嘴角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快去看看爷爷了。叔,下次见。”

“好哇,快去看吧,你爷爷肯定在想你呢。”

望着渐行渐远的少年,花店老板眼底浅露温柔地回到店里,抬脚将一盆开得鲜红的玫瑰花盆栽踢到老远,眼神有些迷离。

在花盆一路咕噜咕噜地滚远,撞墙撞得四分五裂时,花店的自动卷帘门已自动下降,堵死了出口。

“花店老板”抬手摘去了头上的橡胶仿真人皮头套,露出一双锋利的机械眼。

接着,他褪去了身上的仿真人皮,露出一个娇小的小蛮腰,细得只有六十来厘米,不过其表面皮肤是用不锈钢铁铸制而成,坚硬又冷冰冰的,毫无半点温度。

“花店老板”露出了真实面貌,是一位仿生机械美少女。

她优雅地走到花架旁的低温室里,冰冷的气体在遇到她表面的皮肤时瞬间凝结成一层水汽,而本人却浑不在意。

她走近被反绑在花丛里的中年男人面前,冷笑着看着他。

被绑架的中年男人,才是真正的花店老板!

“真倒霉,正想处置你,竟有个破小孩给打扰了。”机械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真正的花店老板,用一种冰冷又毫无起伏的御姐音道,“现在……没人打扰了,我开始提问问题喽~”

她突然狠狠用虎口掐住花店老板的下巴,垂下长长的假睫毛,仔细打量对方发皱的脸,眼底自动亮起暗紫色的荧光,投到中年男人因痛苦而狰狞的脸上。

“第一个问题——当年你妻子在死亡前,为什么会将有毒花粉投入地下马戏团的空气循环机里?”

少女冰冷地笑着,“那次要不是萨伊察觉得及时,我们黯娱地下马戏团就要被她的行为而导致破产……你别着急撒谎,我相信,你一定是见过我的,不然不可能会那么平静。

“我苏戈奈尔*危弗夏,身体内的装置可有许多数不清的小零件,它们都有大用处呢,你知道吗?说吧,她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巴处的钳住越来越狠,花店老板疼得直抽气,但因为这一阵剧痛让他原本发昏的意识在低温室逐渐清晰,有了逻辑和思维。

“你……你,你们马戏团,是和当年贩卖人口的人贩子是一伙的!我妻子不杀你们杀谁啊!你们贩卖了她爹和她老娘……以及她的养女!你们自己作的恶自己最清楚!”

花店老板眼睛通红,一瞬间就布满了血丝,他声嘶力竭地吼,“就连财儿巷卖果蔬的好娃子都被你们贩卖走了!他的奶奶在听见自己捡来的孩子被你们弄死之后,当天就悬了梁!”

他吼出了他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悲苦,那是他一生的噩梦的开始,也是他走不出的阴影,令他日日憔悴。

男人嘶哑的怒吼在低温室里久久回荡,愤怒的话语里含带着丝丝悲凉凄苦,苏戈奈尔有一瞬间的愣怔,她钳住男人下巴的力道不由松了些。

许久过后,她才沉沉的笑了。

“是吗……那我们团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也是哦~哈哈——”

笑声阴森恐怖地响起,男人的头突然无力地歪到了一边,一丝黑色的鲜血从他嘴角滴落,滴在天蓝色的地板上,十分突兀明显。

几秒后,他没有了动静。

“哎呀,力道控制得不大好哦,问题还没问完,就被我给不小心弄死了……希望团长别责怪我哦~”苏戈奈尔仰头轻笑,她可惜地拍了拍手,转身便离开花店。

在走出花店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向低温室里死不瞑目的男人,清楚地看见他眼睫毛微微颤动,眼角处缓缓滴落一滴浊泪,于是幽幽地笑了。

她伸出指尖在脸上的某一处纹路敲了几下,那个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却没有变化。

而她的眼底,凌厉的紫光变成柔和的白光。

联络上了萨伊啊……她轻轻地想,得让他来收拾一下残局,本小姐可懒得收拾。

将白色菊花放在被打扫干净的墓碑前,身影单薄的少年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动作温柔地擦拭碑上的照片,将蒙在照片上的灰尘轻轻抹掉,让照片露出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个面貌慈祥的老人,他笑眯眯地与照片外的少年对视不语,模样与气质渐渐和少年印象里的那个老人重合。

“爷爷,”殷霄打开自己一块带来的好酒,动作轻柔地洒在墓碑上,语气低缓地说,“夜芜酥,他……走了。”

东回墓园坐落在一座高大的山上,每一排坟墓都修建在大山的每一个阶梯上,分为几排第几座,而殷爷爷的墓碑则在半山腰,靠近大片竹林的地方。

当一瓶酒倾斜下去后,他的自言自语,被突起的轻风吹到了很远,也吹到了坟旁的那片竹林里。有风拂过的竹林哗啦作响,枝叶若浮云一样起起伏伏,纷纷向蹲在地上的殷霄斜去,好似在低声言语。

“我把他葬在了国外去了,会有那个气人的家伙照看的。我想,等国内安全了,再花大钱把他带回家……

“爷爷,我没有第一时间带他回国,而是将他留到了国外,您会生气吗?”殷霄头抵着照片低声问道,“我承认我是有些坏,但现在国内外不安全了,我怕他会得不到安息……

“算了……爷爷,我不找借口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他葬到国外去……可能他曾说过,他想去国外看看吧。”

五月的风有些柔软,它化成了一只大手,在殷霄本不整洁的头发上乱摸,在竹林里将竹叶拨得哗哗响,在殷爷爷坟前轻轻摸着菊花的花芯,却没有给低头照片沉思的少年一个完美的答案。

也许风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吧。

他轻轻站起身,抬头就与站在这里往上数第三个阶梯,一位长相忧郁却很美丽的女孩遥遥相望。

女孩身上穿着他下个周要转校就读的大学校服,胸口别了一朵用纸做的小白花。

很显然,她也在祭拜什么人。

“你在和你爷爷说话吗?”相望许久,女孩第一个开口,打破了这一阵漫长的沉默,“你们的感情可真好,你爷爷生前一定足够爱你。”

殷霄温柔地一笑,他提着空酒瓶往山下走去,身后的那个女孩蹬蹬蹬地跟了下来,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帅哥,加个好友呗~我们青兰大学里没有像你那么好看的男生,不如认识一下?”女孩睁着狭长好看的狐狸眼,像个狐狸精一样妖娆地伸出手机,满眼期待地问。

殷霄回头张望了一番满山的坟,然后目光看向爷爷坟旁的竹林,看着竹林被风吹得起起落落,才带着满心的怅然低头与她对视,摇了摇头。

“不想认识,我姐不让我跟陌生人打交道,陈小姐。”他弯起了眼睛,笑意盈盈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在荒无人烟的坟山,认识一个陌生男生,就不怕我——万一是一个人贩子呢?”

女孩听到他叫自己姓氏时愣了一下,但还不依不饶地犟道:“你看你都知道我叫什么了,还说不认识我。再说,一个那么爱爷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人贩子呀?我问你——你是人贩子吗?”

仿佛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前的男生垂头低沉地笑了,笑声很有磁性,落在她耳朵里无疑是一个痒痒挠,挠得她又舒服又羞赧。

殷霄从兜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盖在女孩拿着手机的手上,然后轻轻一捏,猛地拽下了那方手帕——一朵洁白的玫瑰花从女孩指缝间呼的一下窜出,而女孩的手机却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粉色的手机在男生骨节分明、肤色皙白的手指间出现。

这一个小小的魔术表演,引得女孩惊叫连连。

此时,他们已经谈话间下了坟山,正要走出山门。

“好了,陈小姐,我想你不太需要我,而是需要报警电话的。”殷霄将手机还给她,笑道,“以后女孩子不要独自一人,而是要找个伴,知道吗?好啦,不用谢我。”

女孩闻言,狭长的狐狸眼里亮晶晶的,她抱着手机和白玫瑰,轻声问:“谢谢你。但是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啊,你很有趣。”

殷霄摆摆手:“有缘就会重逢。注意安全,陈欣欣小姐。”

女孩抿唇一笑,害羞地跑出山门,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而身后的少年,轻轻地用那方手帕擦拭手指,将原本不存在的余污擦掉。

刚刚他翻阅了一下女孩的电话通话录,发现了几个有不同规律的电话号码,意识到几个问题:

一、这些电话号码不是国产电话号,更像私人的。

二、这些电话号码的地址是未知,也有些是假地名。

三、这些电话号码,只有黑道里才会使用。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疑问,种种猜测,让他背脊微微发寒。

只是这个名叫陈欣欣的女孩,是他要转到的那个学校有名的校花学霸,既是众人追捧的风流人物,也是看似单纯的少女。

如果她与黑道来往,那么,他们的交易是什么?她又属于哪方营地?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接着,一个更加恐怖的想法卷袭了他。

她的“认识”也许是个托词,而根本目的是想验证一下他是否有秘密吧?!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山水之间也。

可是,这个“山水”,似乎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她到底想干什么?!

PS:目前出场人物较多,接下来出场的人物是殷筱,林轩晚,殷霄,陈欣欣等,不会太多,主线任务就是陈年旧案,好像是两个……另一个也许不是……不知道呜呜呜,没设定好。

笑笑:(嫌弃)啧啧,废物一个!

机械女:(妖娆)哟~下几章节有没有本小姐啊,废物鲸焉?

筱人:(严肃)别对鲸焉不尊重,各位……鲸焉,我的权力……(星星眼)

笑笑:……真有野心(无语)

鲸焉:(我已隐身,请勿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