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双男主  双面人格     

判夜 第二章 魔术表演

审判魔术师之判坠葬

傍晚的夕阳温度正好,浇灌在身上不冷也不热。殷霄拖着行李箱静静地走在路边,头顶上的电线将阳光切割拉长,细碎地铺在他每踏过的脚印上。

小巷里奔过几只咪咪叫的流浪猫,它们翻过布满墙头的爬山虎的矮墙,尖叫地跑远了。

耳机里音乐噪耳,枝头停留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抬头看向喜鹊停留的枝头,发现这是自家栽的桂花树。

近两年没有修剪枝叶,如今翠绿的分枝都从墙内探出头,含羞地窥觑着每一个过路人。

找到在墙砖缝里压的备用钥匙,他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大铁门推开——入目是已翻修过现代风格的四合院。

殷霄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似乎要等什么人来。

许久,他嘴边泛苦,垂下了头道:“爷爷,我回来了。”

偌大的四合院静悄悄的,无一人回应他,而他左眼眼瞳里,闪过无数破碎的光影,也闪过一个佝偻年迈的身影。

数年前的今天,会变魔术逗孙子开心的爷爷还健在,他还没有走,他还在人世间。

数年后的今天,会变魔术逗孙子开心的爷爷已经离去了,但他依然没有走,他活在他孙子的心中。

不管怎么样,爷爷说,笑笑回家了就好。

所以他说,爷爷,我回来了。

当他站在原地发愣了许久后,咔哒一声的关门声在宁静的四合院里突兀地响起,也将他的思绪拉回人间烟火中。

一位高挑貌美的女人围着围裙,犀利的眼神看着殷霄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抬手抹去粘在脸上的菜叶子,高冷的气质瞬间甜蜜了许多。

她挥舞着铁铲,眉眼弯弯地说:“呀,笑笑终于舍得从国外回来了。我在厨房炒菜的时候,就听到你一回家,站在门口喊爷爷啊,便出来看看啦。”

殷霄还没有回答,一道欢快又轻巧的女音自屋传来。

“殷筱姐,殷霄回来了吗?我都听见他声了!”

长相清丽美丽的林轩晚毛毛躁躁地从里屋冲了出来,差点撞上了站在院子里的女人,但她和女人都无视这点毛躁,她于是笑嘻嘻地朝殷霄推开一只白嫩的小手。

“礼物。”林轩晚理直气壮地说。

心里刚产生不久的难过被她一脚捣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腔“感动”的热血。

停在桂花树枝头的喜鹊被院子里的求饶声惊飞,枝头的绿叶晃掉了许多,在空中纷纷扬扬,打着旋飘落在地。

“林轩晚,好歹给我留点东西啊,别都拿走了,哪怕给我留个底裤也好啊!”

柔软的风大口大口地吞掉了今天最后一缕阳光,温柔洁白的明月悬挂空中,漆黑的人间里亮起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灯是属于座落在市区的四合院。

明亮的大灯照亮了大院,院中的石桌上摆满了热乎乎的菜品和三双箸。

林轩晚从屋里抱出三个柔软的座垫,一个石凳放一个,而殷霄则在大院里哼哩哼哩地洗衣物,放的地下水哗哗地流。

抽水机泵又一次开始嗡嗡叫时,围着围裙的殷筱拿着抻出抹布,一边擦手一边朝洗涤衣服的弟弟说:“别洗了,把衣服放在那里泡着就行了,来吃饭。家里面有苹果醋,喝吗?”正说着,她就看见林轩晚一手拿着苹果醋,一手拿着一板AD钙奶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就问她,“我家里有苹果醋,为啥还要同你家拿?”

林轩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朝殷筱眨巴几下。

“我看了你们家的苹果醋保质期还很长,而我家的保质期还剩一个多月……细精打算的话,喝我家的吧。”林轩晚放下饮料,又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包一次性纸杯,“殷霄,干爹什么时候回国呀?”

殷霄正在把洗干净的衣服用衣架晾起,听闻手中一顿,顺着衣摆流落的水珠滴在了脚尖上,清凉的感觉一下子从脚趾冲到了百骸四肢。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他们?跑到三亚去避暑了,国庆之后才回来。”殷霄使劲将衣服拧干水,甩掉了手上的水,又随意地在裤子上一抹,便上桌吃饭了,“六菜一汤,主食米饭。姐,好手艺啊……”

他说着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殷筱,“今天工作不忙吗,还有空回来做饭?”

殷筱三下除五将围裙一摘,又大步流星去将院门一关,闩上,才转身到餐桌前坐下。

“是挺忙的,但你今天回家,我向上级请了几小时的假。”殷筱夹了口菜,就着米饭往嘴里扒拉,“吃完饭就走,一会你拾掇一下,刷刷碗。”

殷霄看着自家姐姐风卷残云一般每盘菜各夹了几口,又将一大碗米饭迅速扒拉干净,放下筷子舀了一碗羊肉汤大口大口地喝着,最后抹嘴说自己吃饱了,于是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殷霄半碗饭还没下去,姐姐就动作快速地在十分钟内吃完了饭。

明明在两年前她吃饭没有三十分钟就吃不完饭……果然是士别两年,则刮目相看矣。殷霄泪眼汪汪地如实确想。

进屋不一会儿功夫,殷筱就身穿警服,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屋,顺手摆在了桌子上,又顺手拿了一个苹果咬着吃。

目光扫到姐姐肩膀上时,殷霄眼都看裂了。

二杠三花……一级警督。

“姐……”他突然有气无力地开口,嘴里的米饭此时此刻像鱼刺一样卡嗓子,令他难以下咽,“姐,你这我不在国内的两年,是来了福运吗?这么快就爬到了这么高的警衔啊?!”

殷筱一听,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杠花,思考了片刻便一脸愁眉苦脸,看得殷霄十分不解。

“啊,还没换啊,我都忙忘了。”殷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我现在的警衔是上一级的,下一级的警衔会在下周换。原本是这个周换的,可上级又改成了下周换,当时我听到这条消息时,老伤心了。”

殷霄:“……”

听听,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野心家!

“厉害了,我的姐。”殷霄表情崩裂地鼓掌,“可喜可贺。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内在野心家。”

在一旁默默扒饭的林轩晚突然抬头,油光水腻的嘴巴反射亮晶晶的光,看得殷筱心里痒痒,而她本人却浑然不知。

“殷筱姐,祝你一路平安,辛苦啦。”她绽开一抹艳丽如阳的笑容,但在殷筱眼里却是油光的笑脸。

她本人有点……小洁癖。

殷筱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示意她擦一下嘴:“好呢,借你吉言,阿晚。”

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被收拾回屋里,殷筱已经走了好长时间了。林轩晚打着饱嗝,坐在院子里仰望夜空中最亮的星,屋里传来碗筷的碰撞声响消失了,身后响起殷霄的声音。

“明天周三了,不上学吗,还熬那么晚?”殷霄看着她孤单单的背影,心里有些软,他轻轻开口问道。

林轩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多年的情分让他一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便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往她手中递了把钥匙。

“晚上害怕,可以来找我,别一个人呆着了,听见了没?”殷霄说道,“我回国了,以后干爹干娘不在家,害怕了就来。嗯?”

林轩晚捏着手心那一枚冰凉的钥匙,鼻翼翕张,纤长柔软的睫毛上铺满了细碎星光。她小声嘀咕着:“不在家才好呢,都好几个月没回家看我了。哼,坏爸爸,坏妈妈,不是说好一个月回来一次嘛……”

殷霄尴尬笑笑,他知道她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只是偶尔回来一趟。

但是这是别人家的事,他无权利去管,只能用最普通的关怀去包容这个缺少父母陪伴的小女孩。

银月当空,夜晚深沉了许多,将原本光芒不太亮的星光衬了出来,夜空中一片星光流转,耀眼。

月纱下的人间,已不再万家灯火,而是静静地沉睡了。

一个漆黑的影子在铺满月光的大街一晃而过,几分钟后,他出现在远离市区的烂尾楼灰色的天台上,高度几乎和银月平齐。

黑色的长靴踏在抹满水泥的石阶上,银亮的月光将他的身影照得十分清晰。

黑色的高礼帽,黑色半边脸面具,黑色的燕尾服西装,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长靴,和一套白色的里西服,一双白手套的衣着搭配,就是国内外一夜间制造出巨大社会动荡的魔术师——审判魔术师的衣着搭配。

前两年在国外夜间伏出的魔术师竟出现在国内。这一条消息在黑社会里疯传,许多因此为惧的犯罪分子吓得老实安分,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被这个据说正义审判的魔术师抹掉首级。

因为这个魔术师刚出现时,就将和国外联合贩毒的毒枭一网打尽。

当时全国警察都出动了,一晚上就查获毒品几千斤,之后的时间,他们收获的毒品只增不减,乐得几个资深老警察嘴巴都合不拢了,纷纷扬言这个魔术师给的线索太齐全了,他们连思考都不用思考,直接上门抓。

这一码事在国内外轰动了好多天,网友们都十分震惊这个魔术师到底是何方神圣,都想见一面。

可惜他来去无踪,根本无法寻找,于是大伙都纷纷放弃了,一个一个地开始敲键盘黑粉白粉互掐。

有人说他是隐世大佬,实在是见不惯世间丑陋之事,便现世为正义出气;有人说他是假清高,谁也不知道他未来走向是正是邪,是正还好,要是邪呢?不就很可怕了么?退一万步说,谁知道他那些毒枭的资料怎么来的;也有人说他表里不一,两面三刀;也有人说他出面维护了社会公道、拯救了上万个即将被毒品摧毁的家庭,是个好人……

总而言之,网上那些有关审判魔术师的根本目的吵爆了头,谁也没有想过要问问审判魔术师本人,既使想问也无人敢问,生怕自己下一秒引火遭身。

直到有网友偷拍了这位流言广泛的魔术师侧脸,引来了一群颜粉,天天在评论区下评论“妈妈爱你”“老公我爱你”等等,看得无数黑粉咧嘴冷嘲热讽。

看着无数网友在网上拉战吵架,审判魔术师本人正站在天台端着手机,悠闲地刷着评论区,竟刷出一条ID眼熟的评论,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筱人眼里笑恶魔:【别胡猜了,他审判魔术师的大名已经流传江湖,人人都知道他叫审判。审判何也?非邪即正,审的是人心,判的是因果。作恶多端的人,自会有天道惩罚。所以还猜测那么多干啥?】

审判魔术师:哦豁,说得好有道理诶。

他指尖微动,点进了这个网友的微博里,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棵无比熟悉的桂花树,树上还停留着一只喳喳叫的喜鹊。

化身为审判魔术师的殷霄:“……”

怪不得这微博ID这么眼熟,原来是自家警督姐姐。

正在刷评论区的殷霄余光瞥见自己脚边出现一个红色小点,心里顿时铃声大振,登时就后退了几步,恰巧一枚金灿灿的子弹破空划过,砰声嵌入坚硬的水泥地,还迸溅出一路红色火花。

如果再晚一秒,子弹射入的就不是水泥地,而是……他的右脚。

他抬起头来,看向深沉的夜,阖上了左眼。

一个滑稽打扮的小丑,手里端着一支狙击枪,枪上的目镜下方,俨然亮着红色的光芒,而这个光芒聚起的红点,已一路从水泥地移动到了他脸上,停留在他面具下睁的那只右眼上。

右眼上的视网膜,倒映着的小丑,逐渐露出了一张张扬诡谲的大笑。

在放大不失真,非静止的画面里,殷霄清楚地看见,小丑勾下了扳机,朝他轰然开了第二枪。

殷霄早有预料地向左一偏头,夹着火光的子弹擦着他耳边呼呼射过,接着,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却抬起手来,嘴角抿着淡淡的微笑。

灰色的烟雾在月光下轻渺地飘起,一张锋利无比的白色扑克牌从枪膛中射出,直冲小丑面门而去。

殷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得反光的左轮手枪。

画着灰白色的小丑扑克牌,竟划破空气刺入了坚不可摧的狙击枪外壳,冲击力大得使狙击枪振动不停,引得小丑手上一个没拿稳,枪直直坠落在地,发出沉沉的砰声。

小丑垂头借月光看去,刺入枪身的扑克牌是一张小王牌,黑白的画像里的小丑宛若他本人的实体照,死气沉沉的,宛若一张死人照。

被枪震动震得发麻的手捡起扑克牌,小丑苍白的脸上晦暗不明,用口红勾勒出来的嘴角依然画到了耳根,可真实的嘴角是下撇的,都快撇到下巴尖了。

殷霄终于睁开阖上的左眼,收回手上经他改良后的左轮手枪,平淡地将半脸戴的半脸面具眼尾处,那颗不明显的凹芒里装饰摸了三下,右眼视线才回归一片漆黑、有微弱月光的环境。

他抬头眺望对面那撞烂尾楼天台,与一个红影与黄影交错的人影相视许久,才开口言语。

“相信您一定收到了我魔术审判送给您的贺卡。”殷霄绅士地朝小丑鞠躬,摘下帽子放于心口,然后直身,再次看向对面,“今晚有这么多观众来观看我的演出,希望我的表演会得到大家的喜欢。您也一样。”说着,他打了三个响亮的响指,如墨色的烂尾楼群霎时霓虹灯亮起,驱走了黑暗,照亮了楼下黑压压一圈的人群,以及小丑僵硬面容。

小丑青蓝色的眼睛瞬间染上彩色的光芒,也染上了惊惧和慌张。

他后退了几步。

一条条长长的红色鞭炮呲着火花从楼上滑落,顷刻间在彩色灯光世界噼里啪啦地炸响,刺耳的声音冲破云霄,硝烟四起,红色的彩色纷纷扬扬,楼下的人群被吓得抱头鼠窜,一边捂耳一边哆嗦叫喊,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看得小丑一脸菜色。

巨大声响将整个世界从梦中惊醒,原本死寂的人间突然鲜活,一眼望去,万家灯火和站在窗边谩骂的人们。

警笛呜呜啦啦地贯穿噼里啪啦的鞭炮中,捂着耳朵抱着枪的小丑狠狠喘了几口气,他在警笛越来越近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对面的审判魔术师优雅地鞠躬、退场,消失在烂尾楼群里,便癫狂地大笑三声。

他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天台边缘,在巨大鞭炮声响中砸碎了枪杆,扔掉了枪里仅剩的两发子弹,用扭曲癫狂的笑声掩盖自己心中的悲凉,便张开了双臂,向下倒去。

他坠楼了。

“哈哈哈哈——审判魔术师,三界的绝望才刚刚开始!现在……让我们拭目以待!”

月亮用洁净的月光与霓虹灯的彩色相拥,惊醒世界的一条条鞭炮炸响到了结尾,旋转飞扬的纸屑落在了嚓嚓响的银色拷手上,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

远处,有一位黑衣女用冰冷、毫无起伏地汇报一串字母和数字的代号,又冰冷地说着什么告密者处死之类的话。

死亡,是黑暗之地的家常便饭。

接着女的话锋一转,她看着地上与人接头的小丑,不动声色地躲在了黑暗处。

“萨伊·莫尔威加利,暗黑地下马戏团的王牌演员,今年回归团队。接头人是个女生,资料未知。”

PS:还是首猜人物&情节&走向。(神秘的作者露出坏坏的笑容,希望气死你……假的!开玩笑嘿嘿……)

这个故事会很长,大纲和梗概还没确定完整,基本是一步看一步,就是不知道逻辑进去有没有,啥的。不是抄袭剧本啊,自己想的。写得不知道好不好,总个人觉得节奏突快突慢,轻点喷,求求了!

想知道自己写的故事好不好,也想知道动不幼稚,也想知道反转好不好……说实话,我喜欢看动画片[尴尬]

注意:角色三观≠作者三观,有些情节纯属节奏需要,请带入现实!【警告】

小丑是法国皇室大王子,因离经叛道,喜欢搞怪,才当了小丑……纯血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