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因为你很好,所以我也对你很好啊。”付闻樱的指尖轻轻拂过乔晶晶柔软的发丝,那触感如同上好的杭绸般细腻顺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春日里悄然化开的春水,漾着脉脉温情,连带着语调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伯母也好好,所以我也好喜欢伯母。”乔晶晶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闪烁着纯真又热烈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说话时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只停落的蝴蝶。
付闻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那感觉像是冬日里捂着手炉般熨帖。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晶晶光滑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她肌肤下血液的流动,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温度。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是担心惊扰了眼前这份纯粹:“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晶晶微微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扇了扇,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唔,一开始的时候,看到您在宴臣旁边,我是有些害怕的。因为我前天不小心给宴臣添了麻烦,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您会因为这个对我有看法,毕竟您看起来那么端庄威严,就像电视剧里那种气场很强的长辈。
不过后来和您相处下来,才发现您其实特别温柔。就像上次我们一起看衣服图片,对于我给的那些衣服意见,您都耐心地听着,还会和我有商有量地讨论搭配细节,比如领口的弧度要怎么调整才更显瘦,袖口的设计是选喇叭状还是简约的直筒,那种被尊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我心里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再后来,听您说起一些过往,比如您年轻时创业的艰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有独自抚养宴臣的不易,既要顾事业又要顾家庭,我就特别心疼您。
您明明就很好,只是宴臣他们现在可能还不太理解您的用心而已。
就算现在宴臣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您,我想等他以后结婚有了小孩,经历过为人父母的心情,那种操心、那种期盼,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心情,他就会明白了。
您和伯父真的不要太着急,不如就让时间来慢慢化解这些矛盾,好吗?”
付闻樱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力道不大,却在心底泛起圈圈涟漪,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微微发热。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听你的。”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深藏心底,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却没想到会被这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轻易触动,让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和疲惫悄然松动。
“好耶!”晶晶立刻开心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连带着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轻快起来。“我就知道伯母最明事理了,明明就很容易接纳别人的意见,只是以前被大家误解了。
伯母,午饭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附近有家新开的粤菜馆评价可好了,听说他们家的招牌烧鹅和虾饺皇特别地道,很多人排队都要去吃呢。”
“不用麻烦了,”付闻樱笑着摆摆手,眼中的温柔更甚,像是盛满了春光,“家里的林姐会做好送过来,我特地让她按照营养师给你定制的食谱准备了午餐,都是些清淡又有营养的,比如清蒸鱼、时蔬和杂粮饭,等会儿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伯母最好啦!”晶晶甜甜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感激,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乖巧又可爱,还不忘伸手轻轻抱了抱付闻樱的胳膊。
午餐很快就送来了,保温桶打开的瞬间,一股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食物本身的清香,没有浓重的调料味。
里面是精心搭配的营养套餐,翠绿的时蔬还带着水珠,鲜嫩的蒸鱼上面撒着葱丝和红椒丝,色彩鲜艳,软糯的杂粮饭颗粒分明。
乔晶晶坐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眉眼弯弯地吃着林姨做的饭,一边吃一边不吝啬地夸赞:“林姨的手艺真是太棒了,这道清蒸鲈鱼味道刚刚好,鱼肉鲜嫩,一点都不腥,而且一点都不油腻,入口即化。伯母,您太有眼光了,请的营养师也特别专业,这份午餐既健康又美味,每一口都让人觉得很舒服,我都要把盘子吃干净啦!”她嘴甜得像抹了蜜,却又不让人觉得谄媚,每一句夸赞都发自内心,真诚得让人心头熨帖。她就像个小太阳一样,用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孟家近来因她受伤而笼罩的阴霾,让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晚上,孟怀瑾和孟宴臣父子俩先后脚来到了病房。
孟宴臣刚走进门,就看到妈妈正兴致勃勃地从一个精致的红木首饰盒里拿出各种翡翠首饰,那首饰盒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的翡翠有手镯、项链、耳环,一件件色泽温润、水头充足,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付闻樱拿着这些首饰在乔晶晶身上比划着,脸上带着难得的雀跃,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伯母,这些翡翠都好漂亮啊!”乔晶晶看着那些色泽温润、雕工精美的翡翠,眼睛里闪烁着惊艳的光芒,忍不住发出赞叹,“这套手镯水头真好,颜色也特别正,是那种很正的阳绿色,还有这个项链,上面的花纹好精致,像是缠枝莲的图案,每套都好好看!”但随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道,双手连忙摆了摆,“我怎么能让您把您的珍藏给我呢?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傻孩子,”付闻樱拉着她的手,把一只水头极佳、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镯轻轻套在她手腕上,那抹绿色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白皙,仿佛一掐就能出水。“这都是我年轻时候戴过的一些首饰,现在我老了,这些款式也不太适合我了,放着也是可惜。你皮肤白,气质也好,正好合适你。哪里谈得上贵重,既然你挑不出来最喜欢的,那这些就都给你当生日礼物,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乔晶晶正左右为难,不收吧,怕辜负了伯母的一片好意,让她伤心;收吧,这些翡翠一看就价值不菲,实在太过贵重,她心里过意不去。
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孟宴臣站在门口,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用眼神向他示意,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快帮我想想办法”的恳求,仿佛在说“你快劝劝伯母呀,这些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孟怀瑾在一旁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慈爱:“晶晶,收下吧,这是你伯母的一片心意,她很少对人这么上心的,你能让她这么喜欢,也是你的福气。”
孟宴臣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晶晶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上,那抹翠绿与她白皙纤细的手腕相得益彰,显得格外雅致,仿佛那翡翠原本就该属于她。
他缓缓说道:“它们很衬你,收下吧。我记得你目前没有翡翠的珠宝代言,这些首饰和你的珍珠代言也不冲突,你以后出席活动的时候可以佩戴,也算是让这些美丽的珠宝重现它们的风采,物尽其用。”
“对啊,晶晶,”付闻樱也跟着点头,眼中带着怀念的神色,仿佛透过晶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你戴上它们,让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我也最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了,每次戴上都觉得特别开心。”
乔晶晶没想到孟宴臣不仅没帮她,反而还帮着妈妈劝她收下,她忍不住瞪了孟宴臣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像是在说“你怎么不帮我,反而帮倒忙啊”,还有点小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刺猬。
自从昨晚一起打了一局游戏之后,乔晶晶对孟宴臣不再像以前那样疏离和客气,两人之间真的有了几分朋友的感觉。而她对于熟人向来是比较放松的,所以这一眼瞪得十分自然,带着点小女生的娇憨,全然没有发现一旁的孟伯父和付女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了然和欣慰,仿佛在说“这两个孩子相处得还挺好”。
孟宴臣其实看到了晶晶的求救信号,但他更明白妈妈这次是真的很想把这些首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晶晶。
这些翡翠首饰是妈妈年轻时的心爱之物,承载着她许多青春回忆,如今愿意拿出来赠予晶晶,足以说明妈妈对晶晶的喜爱和认可,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而且,他也真的觉得,那些翡翠首饰戴在晶晶身上,格外好看,即使她此刻穿着简单的病号服,未施粉黛,也难掩其光彩,反而更衬托出她的清丽脱俗,就像一块璞玉,即使没有华丽的包装,也依然闪耀。
面对孟伯父、孟伯母和孟宴臣的“三打一”攻势,乔晶晶实在招架不住,只好笑着认输,故作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我啊,真是敌不过你们一家三口齐心协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伯父伯母的赠礼,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它们的。下次戴它们参加活动的时候,我一定拍照片给你们看,让你们看看它们有多适合我,不辜负它们的美。”
“好啊,那我可等着看晶晶的美照了。”付闻樱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和蔼,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伯母,”乔晶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今年会参加新年晚会,到时候您一定要看电视喔,我会在晚会上表演节目,是我新学的一个舞蹈,练了好久呢。”
“好,”付闻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和骄傲,仿佛要上台表演的是自己的女儿,“我一定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给我们晶晶捧场,到时候让你伯父和宴臣也一起看,我们全家给你加油。”
“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伯母失望。”乔晶晶握紧小拳头,放在胸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向日葵,充满了向上的力量。
孟宴臣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轻声说道:“我会期待新年晚会的。”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个人的心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