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等边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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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陈浚铭最先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把旗子从肩上拿下来，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了一句：

陈浚铭“……咱们是不是不该赢得这么快？”

陈奕恒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陈奕恒“赢了就是赢了，哪有不该赢的说法。”

张奕然没有说话。

他已经彻底收起了精神力，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等待杨博文先开口。

但杨博文没有开口。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战术板已经被捏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他的大脑还在运转，还在复盘，还在试图从刚才那六分四十七秒里找出一个破局点。

哪怕一个也好。

但他找不到。

张奕然的屏障时机卡得太准了，恰好卡在他和左奇函之间那个微妙的配合断层上。

他不需要完全压制杨博文，只需要制造出那一瞬间的错位就足以让左奇函陷入孤立。

而左奇函一旦被孤立，三人组剩下的工作就简单了：

陈浚铭正面缠斗，陈奕恒空中封锁，张奕然后方调度。

一个人负责一个位置，没有重叠，也没有空缺。

像一个等边三角形。

每一个角都有人撑着，每一个面都是封闭的。

杨博文闭上眼睛，转过了身，再睁眼，

杨博文“赵教官。”

赵锐从水瓶上抬起眼。

杨博文“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打一次？”

赵锐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拧上水瓶的盖子，站起来，走到杨博文面前，站定。

“你觉得你们输在哪？”

杨博文沉默了一瞬。

杨博文“配合。”

“具体点。”

杨博文“……信息不同步。

杨博文各自为战。

杨博文没有形成有效的联动。”

赵锐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左奇函：

“你觉得呢？”

左奇函的脸色不太好。

他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收紧，像是在把一句话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不情不愿地吐出来：

左奇函“……我没等他的指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左奇函“我觉得我能自己解决。”

赵锐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评价。

他退了半步，让视线同时覆盖住两个人：

“你们一个是S级哨兵，一个是S级向导。单兵作战能力，在场的没人打得过你们。”

“但这是团队作战。”

他平平淡淡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你们两个S级加在一起，还不如对面三个A级的零头。”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在伤口上撒盐，而是转头看向陈奕恒：

“你们三个，先去休息。”

陈奕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拍了拍陈浚铭的肩膀，又朝张奕然递了个眼色，三个人安静地退出了场馆。

门关上之后，场馆里只剩下赵锐、杨博文和左奇函三个人。

赵锐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安排这场对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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