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看守所的灰墙在秋日下透着肃杀。迪丽热巴蹲在对面的老槐树下,假装系鞋带,眼角的余光扫过铁门——张真源的父亲张医生就关在里面,已经快两年了。
“看守所有两班岗,换岗时间在下午三点。”马嘉祺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他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地图,“东边的墙根有排水渠,栏杆是松动的,上次送菜的老李说的。”
丁程鑫啃着干硬的窝头:“张叔的案子是县里的王法官判的,据说当时有人给了他好处,硬是把‘意外死亡’改成了‘医疗事故’。”
宋亚轩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这是李知青临走前给的,里面记着当时死者的症状——上吐下泻,抽搐不止,更像是食物中毒,不是张叔开的药能引起的。”
迪丽热巴指尖摩挲着从空间里带来的法医书,书页上关于“有机磷中毒”的描述被她折了角:“如果能拿到死者当时的呕吐物样本或者用药记录,就能证明张叔是清白的。”
“难就难在这。”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当时的物证都被王法官封存了,说是‘重要证据’,谁也不让看。”
刘耀文拍了拍他的背:“别担心,有我们呢。”
下午三点整,换岗的哨声准时响起。两个看守伸着懒腰交接,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搪瓷缸上。马嘉祺打了个手势,迪丽热巴和丁程鑫像狸猫似的窜出去,借着排水渠的阴影,灵巧地钻过松动的栏杆。
看守所的院子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迪丽热巴按照老李给的路线,绕到西侧的禁闭室——张医生就关在最里面的隔间。
“张叔?”她压低声音,敲了敲铁栏杆。
隔间里的人影动了动,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正是张医生。看到迪丽热巴,他愣了愣:“你是……王家庄的丫头?”
“我是迪丽热巴,张真源的朋友。”她飞快地说,“我们来帮您翻案,您还记得当时死者的情况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张医生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我说了没人信……那天死者来之前,在村口的小卖部买过一包腌菜,还说味道有点怪……我让他别吃,他不听……”
“腌菜?”迪丽热巴心里一动,“什么牌子的?谁卖的?”
“好像是……‘刘记腌菜’,村西头刘寡妇家的。”张医生努力回忆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腌菜的颜色确实不对,发乌……”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丁程鑫拽了拽迪丽热巴的衣角:“快走!”
两人刚钻出栏杆,就看到马嘉祺他们正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说话。那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看到迪丽热巴,温和地笑了笑:“你就是热巴丫头吧?我是县中学的王老师,李建国的朋友。”
李知青的朋友?迪丽热巴瞬间警惕起来。
“别紧张。”王老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建国写信说你们在帮张医生翻案,我正好认识当年给死者做检查的老中医,这是他偷偷抄的病历,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信封里的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死者当天的症状:“口唇发绀,瞳孔缩小,肌束震颤……”和法医书上描述的有机磷中毒症状完全吻合!
“刘记腌菜用的卤水,据说掺了敌敌畏防虫。”王老师压低声音,“刘寡妇的男人以前是农药厂的,这事儿村里老人都知道。”
线索突然串了起来。迪丽热巴攥紧病历,心里燃起希望:“谢谢您,王老师!”
“快走吧,王法官的人经常在这附近晃。”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有需要可以去县中学找我。”
回到王家庄时,天已经黑透了。牛棚里,张真源正对着油灯发呆,看到他们回来,腾地站起来:“我爹……他还好吗?”
“张叔很好,还想起了重要线索。”迪丽热巴把病历递给他,“死者生前吃过刘寡妇家的腌菜,很可能是食物中毒。”
张真源的手颤抖着,眼泪滴在病历上:“我就知道我爹是清白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拿到刘记腌菜的样本,还有让老中医出来作证。”马嘉祺皱着眉,“刘寡妇跟王法官沾亲带故,肯定不会承认。”
“我有办法。”迪丽热巴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明天是赶集的日子,刘寡妇肯定会去卖腌菜,咱们去‘买’点回来。”
第二天一早,集市上人头攒动。刘寡妇的腌菜摊前围了不少人,她穿着花棉袄,脸上堆着假笑,嗓门洪亮:“快来买啊!自家腌的咸菜,又脆又香!”
迪丽热巴和丁程鑫假装路过,趁她给别人装菜的功夫,丁程鑫飞快地抓了一把腌菜塞进布包,还故意撞翻了一个咸菜坛子。
“你干什么!”刘寡妇尖叫起来,扑上来就要抓丁程鑫。
“对不起对不起!”迪丽热巴赶紧拉住她,塞过去两毛钱,“我们赔!这坛子我们买了!”
刘寡妇见有钱赚,气消了一半,骂骂咧咧地接过钱,没再追究。
回到牛棚,迪丽热巴把腌菜倒进碗里,又从空间里拿出检测用的试纸——这是她备着检测食物安全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试纸一接触腌菜汁,立刻变成了紫色。
“果然有问题!”宋亚轩惊呼,“这颜色说明有机磷含量超标!”
有了腌菜样本和老中医的病历,马嘉祺决定去找王老师帮忙,联系县纪委的人。张真源非要跟着去,他说想亲手为父亲洗刷冤屈。
三天后,他们回来了。张真源手里攥着一张释放证明,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爹……我爹明天就能回家了!纪委的人查了,刘寡妇的腌菜确实加了敌敌畏,王法官收了她的钱,故意判错了案!”
牛棚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迪丽热巴看着张真源通红的眼眶,心里暖暖的——这是他们扳倒的第二个恶人,也是最有意义的一个。
第二天清晨,张医生走出了看守所。他瘦了很多,却挺直了脊梁。张真源冲过去抱住他,父子俩失声痛哭。马嘉祺他们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脸上都带着笑容。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迪丽热巴突然觉得,这个六零年代虽然贫瘠,却有着最珍贵的东西——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他们,正是推动正义到来的那股力量。
回到王家庄,张医生给他们做了满满一桌菜,虽然都是粗粮野菜,却吃得格外香甜。张真源给每个人倒上自己酿的米酒,眼眶红红的:“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爹可能永远出不来。”
“说什么呢。”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迪丽热巴举起碗,米酒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敬自由,敬清白,敬我们自己。”
“干杯!”
清脆的碰碗声在牛棚里回荡,像一曲属于他们的赞歌。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迟来的正义鼓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