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把王家庄的土路浇得泥泞不堪。迪丽热巴坐在牛棚的灶台前,翻看着李知青给的卷宗——那是他被下放时,公社存档的“罪证”,纸页泛黄,字迹潦草,却记录着一桩明显的冤案。
“你看这里。”她指着卷宗里的证词,“说李知青‘散布反动言论’,但证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周干事的远房表弟,一个是跟李知青有过争执的地主成分的人,这证词根本站不住脚。”
马嘉祺凑过来,指尖划过“反动言论”四个字,眉头紧锁:“周干事那会儿是公社的文书,肯定是他篡改了证词。现在他倒了,或许能找到翻案的机会。”
丁程鑫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关键是要找到新证据。李知青说他当时举报周干事贪墨救济款,有个账本做证,但账本后来不见了。”
“账本可能被藏起来了。”迪丽热巴眼睛一亮,“周干事被抄家时,公社武装部的人搜出不少东西,说不定账本就在里面。”
刘耀文猛地站起来:“那我们去公社档案室找找?”
“不行。”张真源摇头,“档案室有专人看守,咱们身份敏感,进去容易被怀疑。”
几个人陷入沉默,雨打在牛棚的塑料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贺峻霖突然一拍大腿:“我有办法!我表姑在公社食堂做饭,她说档案室的老王头每天下午都要去食堂打酒喝,那时候档案室没人!”
“这倒是个机会。”马嘉祺沉思片刻,“但得有个人引开老王头,剩下的人进去找。”
“我去引开他。”迪丽热巴自告奋勇,“我假装去档案室问事,跟他周旋,你们趁机进去。”
“太危险了。”马嘉祺皱眉,“老王头跟周干事以前关系不错,说不定认识你。”
“放心,我有办法。”迪丽热巴从空间里拿出块崭新的肥皂——这在六零年代是稀罕物,“就凭这个,保管能拖住他。”
第二天下午,雨停了。迪丽热巴揣着肥皂,径直走向公社档案室。老王头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抽烟,看到她,眯起了眼睛:“你找谁?”
“大爷,我想查查我家的成分档案。”迪丽热巴露出恰到好处的怯生生的表情,把肥皂悄悄塞到他手里,“我听说以前登记错了,想改过来,您看……”
老王头捏着肥皂,眼睛一亮——这可是上海产的檀香皂,他婆娘念叨了好久。他立刻换上笑脸:“这事啊,不好办……不过你这丫头看着实诚,进来坐,我给你查查。”
迪丽热巴跟着他进了屋,故意东拉西扯地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马嘉祺他们几个像狸猫似的溜进了档案室的后间。
老王头被肥皂收买,说得唾沫横飞。迪丽热巴心里急得像火烧,嘴上却不得不应付:“大爷您懂得真多……那我家这成分,能改过来不?”
“难啊……”老王头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争吵声。是丁程鑫故意跟食堂的大师傅起了争执,声音又大又急,吸引了老王头的注意力。
“这是咋了?”老王头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大爷您快去,别是出啥事了。”迪丽热巴赶紧推了他一把,等他走出档案室,立刻转身冲进后间。
后间堆满了档案柜,马嘉祺他们正挨个翻找。“找到了!”宋亚轩从一个旧木箱里拿出个蓝布封皮的本子,上面沾着不少灰尘,“你看这封面,跟李知青说的一样!”
迪丽热巴接过账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周干事经手的救济款数目,每一笔都有涂改的痕迹,最后几页还写着他把粮食运给了谁,地址和人名都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她把账本塞进怀里,“快走!”
几个人刚走出档案室,就看到老王头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你们是谁?!”他看到马嘉祺他们,顿时瞪圆了眼。
“大爷,这是我哥,来接我回家的。”迪丽热巴赶紧说,拉着马嘉祺就往外跑。
老王头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追,却被刘耀文扔过来的一把沙子迷了眼,等他揉开眼睛,人早就跑没影了。
拿着账本找到公社书记时,老书记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账本,他气得手都抖了:“周某人!竟然贪了这么多救济款!还有李知青这案子,分明是栽赃陷害!”
他当即拍板:“这事我管定了!明天就开公社大会,公开给李知青平反,还要把周干事的同伙都揪出来!”
李知青平反那天,公社广场挤满了人。当老书记宣布“李建国同志无罪,恢复名誉,调回县中学任教”时,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李知青站在台上,眼圈通红,对着马嘉祺他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迪丽热巴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这或许就是她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意义——不仅要为自己活,还要为这些被冤枉的人,讨回公道。
李知青离开王家庄那天,给他们留下了满满一箱书,还有一张字条:“世道或许艰难,但总有光在前方。”
马嘉祺把字条贴在牛棚的墙上,用玻璃片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字条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接下来,该帮张哥找他爹的证据了。”丁程鑫翻着李知青留下的书,眼神坚定。
张真源的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被人诬陷用错药导致病人死亡,关在县里的看守所。他们一直想帮他翻案,却苦于没有证据。
“我空间里有本法医鉴定的书。”迪丽热巴突然说,“上面讲了怎么判断药物中毒和疾病死亡的区别,或许能用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坦然提起“空间”。七个少年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然的表情——这段时间的默契,早已让他们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帮到张哥就行。”刘耀文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我们都帮你。”
张真源眼眶一热,说不出话来。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天际,牛棚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迪丽热巴在灶台上忙碌着,锅里炖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排骨,香气飘得老远。马嘉祺坐在灶门前添柴,火光映在他脸上,带着种踏实的温暖。
丁程鑫他们在院子里翻看着法医书,时不时争论几句,笑声在夕阳下荡开。
谁也没注意,远处的山坡上,陈婆婆正望着牛棚的方向,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些年轻的孩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贫瘠的年代,注入新的希望。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