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蹲在地上,一个一米九,一个不到一米七,一大一小,像两只不同品种的鸟在同一片地里找食。画面被无人机拍了下来,在后期被剪成了节目中的一个固定镜头,配了舒缓的民谣音乐。
弹幕里有人说:“这是什么田园偶像剧画面。”
也有人说:“他们之前认识吗?怎么看起来像老熟人?”
还有人说:“不认识才怪,你看他们之间的空气,不是陌生人的空气。”
红枣收完了,下一站是去村民家学做拉面。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甘肃的拉面是出了名的,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讲究的是面要拉得细、匀、韧。村里请了一位做了三十年拉面的老师傅来教大家。
所有嘉宾围在一个大案板前,每人分到一块面团。老师傅先演示了一遍——把面团搓成长条,对折,再对折,拉长,再对折,像变魔术一样,几秒钟的工夫,一坨面团变成了一把细如发丝的面条。
白鹿“哇……”
白鹿带头鼓掌。
沙溢“这谁学得会啊?”
沙溢在旁边哀嚎。
轮到嘉宾自己动手了。
柳蘅娇站在案板前,撸起袖子,把手洗干净,开始揉面。她没做过拉面,但她在来之前看过教学视频——不是为了出风头,是觉得“既然要录这个环节,至少不能把面团揉成一坨屎”。
但她看的是兰州拉面的教学视频,而老师傅教的是甘肃另一种流派的拉法,手法不一样。她按照记忆里的手法去拉,面在她手里先是断成了两截,然后又断成了四截,最后变成了一案板碎面条。
柳蘅娇“完了。”
她看着那一堆碎面,表情无辜又无奈。
旁边的人都在笑。敖瑞鹏笑得最大声,他的面也断了,但他断得理直气壮,还举着断掉的面条在空中甩来甩去,像个在玩蛇的人。
柳蘅娇没有笑。她低着头,把碎面拢到一起,试图重新揉成一个团。很认真,认真的样子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录综艺,像是在上烹饪课。
刘宇宁在她旁边,他的面也断了,但他很快就把面重新揉好了,正在拉第二遍。他拉面的手法很稳——不是那种“看过教学视频就能做到”的稳,是“我真的做过很多次”的稳。
他看了一眼柳蘅娇案板上的碎面,把自己的面拉好,放在一边,然后走到她旁边。
刘宇宁“我来教你。”
他说。
不是“我帮你”,是“我来教你”。这两个词的区别在于——前者会让她变成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弱者,后者会让她变成一个可以学习的学生。
柳蘅娇抬起头,看着他。
刘宇宁“先把碎面揉到一起。”
他拿起她案板上的碎面,三两下揉成了一个面团,放在她面前。
刘宇宁“对,就这样。然后搓成长条。”
她照做了。搓出来的长条粗细不均,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
刘宇宁“这里,用力要均匀。”
刘宇宁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帮她调整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