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36.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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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

她的窥探告诉她——王橹杰不是用眼睛看她的。

他是用风感“听”的。

听她的呼吸、心跳、能量流动。

他的风感比左奇函说的“皮毛”深得多。

他能听到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而他听到了“安静”。

这是她到阿尔法星之后，收到的最让她意外的评价。

安静。

像一个在暴风雨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走进了一间不透风的屋子。

林音“他以前听别人，听到的是什么？”

左奇函看着她。

左奇函“你要听真话？”

林音“嗯。”

左奇函“噪音。”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左奇函“所有人的能量流动都有噪音，污染、情绪、能力的副作用——你的能量里也有。”

左奇函“但他说‘安静’。那就是——”

他停了一下。

左奇函“你的噪音，被他听成了安静。”

林音没有问“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不是因为窥探，是因为她看到了王橹杰走出去时，光晕的变化。

深蓝色的、带着红色边缘的光晕——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红色淡了一点点。

非常淡。

淡到她差点没注意到。

林音站起来，跟着左奇函走出餐厅。

阳光落在她身上，比她进去之前更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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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回到临时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左奇函把她送到楼下就走了。

没说去哪，只说“晚上来带你吃饭”。

林音没有问他去做什么，但她注意到他走的方向不是回他那栋小楼的路。

临时宿舍是一栋长方形的四层建筑，浅灰色的外墙，窗户很小，排列得很整齐，像蜂巢。

林音住在三层，一个两人间，但室友的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去训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音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靠窗的床上。

东西不多：一套换洗的战斗服，一条毛巾，一把短刀——新友赛里用的那把，赛后没有回收，说是“猎物存活者可以保留武器”。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

临时宿舍的窗户朝西，能看到阿尔法星西边的建筑群和远处的天际线。

天还是浅蓝色的，几朵云很低，像伸手就能够到。

她的窥探自动展开，感知范围大约三百米——比新友赛里更远了。

觉醒度在评估之后好像又涨了一点。

她“看到”了这栋楼里其他人的光晕。

楼上有人在睡觉，楼下有人在说话，走廊尽头有人在洗澡。

大部分是浅蓝色的，偶尔有深一点的。都很年轻，都是新人。

有几个光晕的颜色和她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不是蓝色系，是偏绿的，像夏天的树叶。

她收回感知。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纸。

枕头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色的，折叠成四折，边缘很整齐。

林音拿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练过书法的人才写得出来的、有骨有肉的字：

“明天上午八点，东区训练场三号馆。你的窥探需要训练。——白泽”

林音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左奇函说过——白泽不会让你知道他在干什么，等你知道了，你已经完了。

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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