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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林音以为自己睡着了。
睁开眼,窗外已经变成了淡橘色,太阳正在落山。
她坐起来,头发压得乱七八糟。
敲门声又响了。
林音“来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左奇函站在门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左奇函“你睡觉了?”
林音“眯了一下。”
左奇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她的右脸颊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他什么都没说,把纸袋递给她。
左奇函“晚上食堂人多,我带了吃的。”
林音接过纸袋,回到房间,左奇函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林音坐在床沿,打开纸袋——里面是两份饭,一份肉,一份菜,还有一碗汤,汤装在密封的杯子里,还是热的。
林音“你不进来?”
左奇函犹豫了一秒,走进来,在空的那张床上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左奇函吃得不快不慢,偶尔抬头看一眼。
林音吃了一半,放下了筷子。
左奇函“吃饱了?”
林音“嗯。”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目光有点沉。
左奇函“你今天看到白泽的纸条了?”
林音愣了一下。
左奇函“他在我之后来的,我在楼下碰到他了。”
林音“你碰到他了?”
左奇函“嗯。”
左奇函的语气很平,但林音看到他把筷子放下了。
左奇函“他说——‘你选不选都一样,她最终会来找我。’”
林音的光晕微微收缩了一下。
左奇函“我说——‘她找你,和你找她,不一样。’”
他看着她。
左奇函“他笑了,说——‘你对她是认真的。’”
左奇函的耳朵红了。
林音“你怎么回答的?”
左奇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筷子。
左奇函“我没回答。”
他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饭。
但他没怎么吃进去,只是把饭从碗的一边拨到另一边,又拨回来。
林音没有用窥探去看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角,看着他手指上那一道浅浅的伤——新友赛里留下的,没有处理,已经结痂了。
林音“左奇函。”
左奇函“嗯。”
林音“他说的不对。”
左奇函抬起头。
林音“我去找他,和你找我,是一样的。”
左奇函看着她。
林音“都是我去,不是他来。”
左奇函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一种轻轻柔柔的、像风一样的笑。
左奇函“嗯。”
他没有再说别的,低下头,把那碗拨来拨去的饭吃完了。
林音也把剩下的饭吃完了。
左奇函站起来,把两个空饭盒装进纸袋,拎在手里,他走到门口,转过身。
左奇函“明天上午你去东区训练场?”
林音“嗯。”
左奇函点了点头。
左奇函“要我陪你去吗?”
林音“不用。”
左奇函“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不想让她觉得被绑着。
林音“但你晚上可以来带我吃饭。”
左奇函的嘴角动了一下。
左奇函“好”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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