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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点。
她的窥探告诉她——他的耳朵又红了。
不是因为她在看他。
是因为他说了太多真话。
左奇函不习惯说真话。
但他刚才说了。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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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 · 弹幕】
“影经常一个人来污染区……”
“所以他的影遁在污染区里用得最好,不是因为他天赋高,是因为他练得多。”
“一个人练。”
“……别说了。”
“他刚才说‘没有任何人’的时候,语气是平的。”
“影的平,比笑还让人难受。”
“他平时笑得那么多,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他平的时候吧。”
“林音看到了。”
“她什么都没说。”
“她不需要说,她只是站在那里,他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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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往西走。
污染区的薄雾越来越浓,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凝固的血。
林音的感知范围缩到了八十米。
但她“看到”的前方——
没有污染体,没有猎人。没有任何红色的、蓝色的、灰白色的光晕。
除了源。
那个金色的光晕一直跟着他们。
不远不近。
大约一百米。
像一颗沉在深海里、不发光的太阳。
林音“它还在。”
左奇函“源不会离开你,从它对你说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你身上了。”
林音“什么意思?”
左奇函“意思是——你走到哪,它跟到哪。”
林音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标记,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但她知道左奇函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的窥探告诉她——那个金色的光晕,不在她“外面”。
在她“里面”。
在她的光晕深处。
像一滴金色的墨水,滴进了一杯清水里。
化开了。
收不回来了。
林音的声音有点哑。
林音“你一开始就知道?”
左奇函“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她。
暗红色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左奇函“但我猜到了。”
左奇函“你看到那个灰白色的光晕的时候。”
林音“污染体?”
左奇函“普通的天赋者在污染区里,感知范围会缩到十米以内。你能看到七十米外的污染体,说明你的窥探不是普通的天赋。”
他停了一下。
左奇函“源会选中的人,从来不是普通人。”
林音“它选中我干什么?”
左奇函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是不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左奇函“也许……只是想让你看到它。”
林音“看到它然后呢?”
左奇函“然后——”
他忽然笑了。
是一种——干净的、像风一样的笑。
左奇函“然后你就知道了,它在这里,你被看到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音的眼泪涌了出来,他说对了。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从地球毁灭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在废墟里找食物,一个人在黑暗中走路,一个人对着不说话的杨博文说话。一个人醒来,一个人被传送,一个人站在新友赛的战场上。
一个人。
但现在—— 源“看到”了她。
左奇函站在她面前。
杨博文在某个地方,活着。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音没有擦眼泪。
她让眼泪流下来 ,在暗红色的薄雾里, 在灰色的废墟中,在金色的、沉默的源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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