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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原地站了大约五分钟。
林音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睁开眼睛。
不是看着前方的金色光晕——是看着脚下的碎石。
林音“左奇函。”
左奇函“嗯。”
林音“你说西边的小补给点,要穿过污染区。”
左奇函“对。”
林音“我们现在在污染区里,源也在污染区里,它是故意的吗?”
左奇函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说:
左奇函“源没有‘故意’,源不是人,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在它该在的地方。”
林音“污染区是它该在的地方?”
左奇函“污染区是阿尔法星受伤的地方,源在污染区里……就像血在伤口里。”
林音的手指微微收紧。
受伤的地方。
伤口。
她想起了地球的暗红色天空,想起了那些变成“空壳”的人,想起了杨博文躺在床上、身体温凉的那三个月。
林音“阿尔法星……也会受伤?”
左奇函“会,而且伤得很重。”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左奇函“不然你以为这些污染是哪来的?”
林音没有回答。
她的窥探告诉她——左奇函的光晕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边缘有一层很淡很淡的、像铁锈一样的东西。
不是他的。
是他从别处“沾”来的。
污染。
他在污染区里待过。
而且不是一次。
林音“你来过污染区很多次。”
不是疑问,是陈述。
左奇函没有否认。
左奇函“嗯。”
林音“为什么?”
左奇函“因为没人会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音的窥探看到了他光晕深处那一瞬间的——收缩。
不是害怕。
是——
疼。
林音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光晕深处。
左奇函来过污染区很多次。很多次。一个人。
因为没人会来。
所以这里最安全。
安全到——可以哭。
她忽然想起自己蹲在断裂的墙壁后面、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的时候。
那时候左奇函出现了。
不是偶然路过。
是因为他也在污染区附近。
一个人。
林音“左奇函。”
左奇函“你今天叫我名字的次数有点多。”
他的尾音又翘起来了。但这次翘得有点勉强。
林音“你刚才在污染区附近,不是偶然路过的。”
左奇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左奇函“……你又窥探我了?”
林音“我没有,我猜的。”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
左奇函“猜对了。”
他的声音很平。
左奇函“我经常来,一个人,这里没人会来。”
他停了一下。
左奇函“没有任何人。”
林音看着他的背影。
暗红色的薄雾里,他的肩膀看起来比平时窄。
不是真的窄。
是因为他平时总是把肩膀撑得很开,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
而现在——
他没有在撑。
左奇函“所以你别多想。”
他的声音忽然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尾音翘得高高的。
左奇函“我刚才路过,是因为我刚好在污染区里睡觉。你哭得太大声了,把我吵醒了。”
林音“污染区里睡觉?”
左奇函“嗯,凉快。”
林音“……你不怕污染体?”
左奇函“它们又不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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