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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暗恋的学姐也喜欢我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汐已经躺在床上了。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牛皮纸笔记本,正在写着什么。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滑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窝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在写什么?”我擦着头发走过去。

  她合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不告诉你。”

  “又在写我?”

  “不——告——诉——你。”她一字一顿地说,嘴角翘得老高。

  我坐到床边,看着她。她的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很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睫毛很长,投下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的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是淡淡的粉色,上唇的唇峰弧度很好看,像山峦的轮廓。

  “看什么?”她被我盯得不自在,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你猜。”

  她从被子后面露出两只眼睛,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恼羞成怒,有害羞,有“你怎么这么烦人”的无奈,还有藏不住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沈屿,你头发还在滴水。”她忽然说。

  “嗯。”

  “擦干了再上床。”

  “你帮我擦。”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拿起我手里的毛巾。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她开始给我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东西。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按压,力道不大,但很舒服。

  “沈屿。”

  “嗯。”

  “你头发好硬。”

  “嗯。”

  “听老人说,头发硬的人脾气也硬。”

  “你觉得我脾气硬吗?”

  她想了一下。“不硬。你对我,从来都不硬。”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毛巾从我的头发移到我的后颈,擦掉了那里的水珠。她的手指在我的后颈上停留了片刻,指尖凉凉的,像两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沈屿。”

  “嗯。”

  “转过来。”

  我转过身,面对她。她跪坐在我面前,比我高了一点。台灯的光在她身后,把她的轮廓照成一幅剪影。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T恤的领口滑得更低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下方一小片阴影。

  “头发擦干了。”她说,把毛巾放到一边。

  “谢谢。”

  “不客气。”

  她看着我,我看着台。灯光在我们之间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沈屿。”

  “嗯。”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一直看我。”

  “因为今天还没看够。”

  她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画着圈。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沈屿。”

  “嗯。”

  “你想亲我吗?”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想。”

  “那为什么不亲?”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需要回答。我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很滑,很暖,像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玉石。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吻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衣服。不是轻轻的抓,是用了力的,指节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我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指尖触到她还湿着的发丝,凉凉的,但她的皮肤是热的。

  她往后倒,我跟着倒下去。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像一匹展开的绸缎。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下巴的弧线,锁骨的形状,T恤领口下那一小片起伏的阴影。

  “沈屿。”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关灯。”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变小了,“因为我会害羞。”

  我伸手关了台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月光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现在呢?”我问。

  “现在——”她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的手从她的脸滑到了她的肩膀。T恤的领口很宽,我的手顺着领口滑进去,触到了她的锁骨。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块冰在阳光下融化。

  “冷吗?”我问。

  “不冷。”

  “那你抖什么?”

  “因为——”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因为第一次。”

  我的手停在她的锁骨上,没有继续往下。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是她闭着的眼睛,然后是她鼻尖,然后是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林汐。”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她沉默了几秒。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沈屿。”

  “嗯。”

  “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那我也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颤抖。她看着我的眼睛,月光把她的瞳孔照成了浅棕色,里面倒映着我的脸。她伸出手,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把我拉向她。

  “沈屿。”

  “嗯。”

  “轻一点。”

  “好。”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散落的衣服上,落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我停下来,低头吻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疼吗?”我问。

  “有一点。”她的声音有点抖。

  “停下来?”

  “不要。”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有泪,“继续。”

  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亮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皱眉的样子,她咬嘴唇的样子,她闭上眼睛时睫毛颤抖的样子,她睁开眼睛时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所有的样子,我都记住了。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

  后来她缩在我怀里,整个人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动物,蜷成一团,脸埋在我的胸口,手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一起一伏的,像潮水在涨落。

  “沈屿。”

  “嗯。”

  “你疼吗?”

  “不疼。”

  “骗人,”她的手指抚过那几道月牙印,“我抓你了。”

  “那也不疼。”

  “为什么?”

  “因为,”我说,“你给的,都不疼。”

  她从我胸口抬起头,看着我。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光芒。

  “沈屿,你真的很会说话。”

  “真情流露。”

  “又是真情流露?”

  “每次都是。”

  她笑了,重新把脸埋进我胸口。她的手从我的手臂移到我的心口,掌心贴着我心脏的位置。

  “跳得好快。”她说。

  “你的也是。”

  “嗯,”她顿了顿,“跳得很快。比刚才还快。”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因为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我抱紧了她。她也抱紧了我。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我们身上,落在那张被揉皱的床单上。窗外的夜风在吹,树叶在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很远,只有她的心跳很近。

  “林汐。”

  “嗯。”

  “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是沈屿。我怎么会后悔。”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小动物。她的手指还攥着我的手臂,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我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长很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没有睡着。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舍不得睡。我想多看她一会儿。多记一会儿她在我怀里的样子,多感受一会儿她的体温,多听一会儿她的呼吸。这些细碎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瞬间,都是我想珍藏一辈子的东西。

  凌晨两点,她在我怀里动了动,含混地说了一句梦话。我没有听清,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梦里笑了。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像一朵花在夜晚合拢花瓣。

  “林汐。”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醒。但她的手在我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意思是——我在。我在你怀里。我哪里都不去。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心跳,觉得这条河真的很深。不是溺水的深,是安心的深。是那种——你知道自己在水底,但你不需要呼吸,因为你在她身边,她就是空气。没有她,我会溺亡。有她,我在水底也能自由呼吸。

  这就是爱情。不是甜,不是苦,是呼吸。是活着。是你在,所以我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