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辞别莫家庄,一路晓行夜宿,步履匆匆,不多时便踏入云雾缥缈、青竹连绵的姑苏云深不知处。
山门肃穆巍峨,家规石壁分列两侧,山间清风拂过万顷翠竹,清雅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彻底隔绝俗世喧嚣,处处透着姑苏蓝氏独有的清冷森严。
灼灼随众人缓步踏入山门,始终独行在队伍末尾,眉眼淡然,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刻意与蓝氏众人拉开距离,连余光都不曾瞥向身侧的蓝忘机,满心只想尽快安顿,去藏书阁翻阅古籍,追查阴铁线索,寻找姐姐小夭。
她身姿挺拔傲然,一身西陵神族独有的清贵气息,淡淡弥散在空气里,醇厚又独特,根本无法掩藏。
不过片刻,一位温婉侍女缓步走来,身姿谦恭,对着灼灼盈盈一礼,语气温柔恭敬:“灼灼姑娘,夫人有请,移步龙胆小筑一叙。”
灼灼眉峰微蹙,转头看向身旁的蓝曦臣,眼底满是淡然疑惑,无丝毫怯意,只是单纯不解。
蓝曦臣温润一笑,语气温和,缓缓开口解惑:“不必诧异,是我与忘机的生母,青衡夫人。她常年隐居龙胆小筑清修,素来不见外客,今日特意召见你,定是有缘由。”
一语落下,灼灼心底骤然了然。
难怪这血脉气息莫名亲近,难怪能一眼感知到她的存在,原来是母亲日日念叨的年少闺中密友,青衡世伯母亲自召见。
她没有慌乱,没有拘束怯意,眼底疏离稍稍散去,只剩晚辈该有的沉稳敬重,身姿依旧挺拔傲然,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拘谨,只是从容颔首,语气平淡得体:“有劳姐姐带路。”
一旁的蓝忘机静立原地,白衣绝尘,墨眸沉静,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波澜微漾。
他自幼便深知,他与皓翎王姬灼灼,早有父辈定下的婚约,也知晓两家祖辈渊源深厚,可直至此刻,才彻底明晰,这份婚约,本就是因两位母亲年少情深,特意定下的宿命姻缘,从不是单纯的世家联姻。
他垂眸静立,守在原地,没有跟随,也不曾多言,只是静静等候,心绪微澜,却依旧雅正自持。
侍女在前引路,灼灼缓步跟随,穿过层层青竹林,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去往云深深处的龙胆小筑。
此处远离前山家规森严之地,没有繁杂礼数,没有冷寂规矩,庭院清幽,龙胆花静静绽放,熏香袅袅,温暖又闲适,全然是世外温柔境地。
青衡夫人端坐殿中,一身素色软裙,眉眼温婉柔和,气质娴静淡然,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静静望着推门而入的少女,一眼便看穿她周身血脉,与挚友西陵珩一模一样的眉眼,矜贵灵动,傲气入骨,分明就是故友之女。
灼灼迈步走入,身姿从容大方,不卑不亢,不拘谨、不怯懦、不放纵,没有刻意收敛一身傲气,也没有半分无礼张狂,只是微微俯身,行晚辈礼,语气清亮,从容自在,完全是她独有的傲娇灵动,乖巧却不卑微:
“灼灼见过世伯母。”
没有多余的拘谨客套,没有束手束脚的局促,礼数周全,又保留自身棱角,灵动又矜贵,全然是皓翎王姬该有的模样。
青衡夫人眸中笑意更深,满眼宠溺与心疼,连忙抬手,柔声唤她起身,语气温柔至极,满是故人相见的亲近:“快起来,无需多礼,我与你母亲自幼情同手足,朝夕相伴,是最好的手帕交,你我本就是至亲,不必这般拘束。”
灼灼站直身子,抬眸看向青衡夫人,眉眼间褪去对外人的冰冷疏离,多了几分天然的亲近,依旧是那般随性傲然的模样,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失礼,静静站在一旁,灵动又通透。
青衡夫人望着她,指尖轻轻抚过衣袖,满眼感慨,柔声轻叹:“多年未见,你竟长这么大了,眉眼模样,同你母亲年少时,一模一样,一样的明艳傲气,风骨天成。”
“当年我与你母亲,许下约定,定下你与忘机的婚约,本就是盼着两代情谊延续,如今你来到这云深不知处,便如同回到自己家,不必拘谨,更不必事事戒备,有我在,无人敢怠慢你。”
说罢,夫人目光温柔,细细打量着眼前少女,满心都是疼惜与欣慰。
灼灼垂眸静静听着,心底微动,原本对这云深不知处的抵触、对蓝忘机的刻意躲避,竟稍稍消散了几分,可心底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心意,眉眼微垂,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疏离。
她本是为苍生大义、为寻亲而来,从不是为这场早已定下的婚约,即便有父辈情谊,世伯母庇佑,她也依旧不想与蓝忘机,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牵扯。
殿外,竹风轻拂,蓝忘机静立在庭院之外,将殿内话语尽数听入耳中,墨色眼眸深邃,目光直直落在殿内那道灵动傲然的身影上,素来无波无澜的心底,涟漪阵阵。
他不言,不动,静静伫立。
“我知晓你性子通透有主见,心性骄傲独立,最不喜被世俗婚约、条条框框束缚捆绑。你不必因为这份旧约勉强自己,更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此番你留在云深追查阴铁、找寻亲人,只管随心而行,守好自己的本心便好。往后在云深住下,谁都不必刻意讨好,蓝氏所有规矩,于你都可放宽对待,有我在,无人敢随意苛责你。”
灼灼心头暖意缓缓流淌,原本对云深的抵触、对婚约的排斥,悄然消散了大半。但她依旧守住自己的分寸与立场,清醒自持,不肯有半分逾矩,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落落大方应声:
“多谢世伯母体恤照拂。我心里都明白,此番前来姑苏,只为平息阴铁祸乱、护佑苍生,同时顺着线索找寻我失散的姐姐。其余诸事,我自有分寸,不会乱了本心。”
这番话不偏不倚,既领了长辈的偏爱,又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傲娇清醒、通透有骨的人设分毫未改。
青衡夫人看着她这副鲜活又有主见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眼底满是喜爱,心知这孩子性子刚烈通透,从不是能被规矩随意拿捏的性子,也不再多提婚约之事。
她抬眼望向门外,早就将廊下伫立的蓝忘机尽收眼底,却故意不点破,只柔声开口吩咐:“云深藏书阁路径繁杂,古籍卷宗浩如烟海,山中各处院落也曲折难寻。往后你在山中行走、查阅典籍,但凡有任何难处,只管去找忘机。”
“他性子虽冷淡寡言,不善言辞表达,却心思缜密沉稳,做事妥帖可靠,有他照拂,我也能放心不少。”
话音落下,灼灼下意识抬眸,目光直直看向门外。
四目猝然相撞。
灼灼目光淡淡一收,心底毫无羞怯慌乱,反倒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心绪。
她本就带着现代记忆,早就对蓝忘机心存动容,可心底的感情洁癖始终横在那里。前世书中,他满心满眼皆是魏无羡,刻骨铭心、无人替代,这份根深蒂固的执念,让她哪怕早已动心,也始终刻意疏离、步步后退,不敢轻易交付真心。
所以此刻哪怕对上他沉静凝望的眼眸,她面上依旧清冷平静,不露分毫心绪,既不闪躲回避,也不刻意亲近,只稳稳端着一身傲娇通透的风骨,将所有暗藏的心思,全都敛得严严实实。
青衡夫人将门外二人遥遥相望的模样尽收眼底,心思通透,眼底含着浅淡了然的笑意,却半点不戳破二人之间的拉扯与隔阂,只柔声缓缓开口:
“你一路舟车劳顿,奔波劳碌,先去安排好的清雅偏院歇息休整,养好精神,明日再去藏书阁翻阅古籍、追查线索也不迟。我早已让人收拾妥当,院落清静安逸,无人随意叨扰,正合你居住。”
灼灼说:没事,世伯母,我陪您聊一会。
灼灼静静坐在一旁,听着青衡夫人缓缓诉说往昔旧事,眉眼温顺平和,褪去了对外人的所有锋芒冷傲。她满心敬重眼前这位与母亲情同骨肉的世伯母,一言一行都格外细心妥帖。
没片刻功夫,她便敏锐捕捉到,青衡夫人说话间喉间几不可查地发痒,肩头微微压抑,掩着几声轻浅克制的干咳,气息也隐隐有些虚浮孱弱,分明是常年静心清养、积下的内里虚寒旧疾。
灼灼本就医毒双绝,望闻问切早已刻入本能,一眼便看透了她体内的症结所在。
她当即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稳妥,分寸恰到好处:“世伯母,晚辈粗通医理,方才观您面色气息,听您喉间隐隐有暗咳之症,想来是常年深居静养、心绪郁结、寒气侵体落下的陈年旧疾,平日里是不是时常胸闷气短,夜半咳意加重?”
青衡夫人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讶异,随即浅浅点头,柔声感慨:“没想到你医术竟如此精湛,没错,这旧疾陪伴我多年,寻常汤药始终难以除根,平日里也只是隐忍不显露,极少有人能一眼看穿。”
灼灼闻言,神色愈发温厚真切,发自内心想要为母亲的挚友调理身子,语气笃定从容:
“您是我母亲一生最亲的知己,于我而言亦是至亲长辈,晚辈替您调理身体本就是分内之事。这病症看着平缓,日积月累最是耗损心神,我手头恰好有对症的良药,无需炼制繁杂丹药,只需几味温和固本的草药煎服,便可固本培元,舒缓咳喘,慢慢根除旧疾,药性温和平缓,绝不会伤及身子。”
不等青衡夫人推辞,她行事利落干脆,自带医者从容气场,语气谦和却不容拒绝:“我这就为您配伍药方,每日按时煎服,不出几日,咳疾便能大有好转。”
青衡夫人又惊又喜,眼底满是暖意与疼爱,连连点头,满心皆是欣慰:“你这孩子,心思也太过细腻体贴了,当真乖巧懂事,和你母亲一样,心底永远这般柔软善良。”
殿外廊下静立的蓝忘机,将殿内对话一字不落尽收耳中。
他自幼通读蓝氏药理典籍,本身深谙医理医术,常年为生母诊治开药,最清楚这桩旧疾的顽固棘手,多年来只能勉强稳住病情,始终无法拔除病根。
可灼灼仅仅几眼观望,便精准断出所有症结,诊脉辨症远超寻常医者,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瞬间让他心底生出几分讶异。
少女对外人清冷疏离、满身傲骨,唯独对和生母相关的长辈,温柔细心、赤诚又暖心。
这份反差,悄然落在蓝忘机心底,让他素来沉静无波的心湖,缓缓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
往后几日,灼灼每日都会抽出闲暇,去往龙胆小筑陪伴青衡夫人。
或是庭中闲坐赏花,闲话往昔旧事,或是按时为她诊脉调养身体,陪着她静坐静养。她性子本就骄傲有棱角,从不对旁人刻意逢迎,唯独面对这位与生母情谊深厚的长辈,多了十足的耐心与真心,言行妥帖守礼,坦荡又真诚。
青衡夫人十分喜欢她这份通透率真、外冷内热的性子,又见她医术高超、心性善良,事事体贴周到,早已打心底里将她当成亲晚辈一般疼惜。
这日午后,暖阳和煦,庭院竹影婆娑,繁花次第盛放,四下安静又清雅。
青衡夫人坐在花树下,手执绣绷,拈着银针走线刺绣,指尖轻柔灵动,绣出的纹样雅致温婉。
她抬眼看向一旁安然闲坐的灼灼,眉眼温柔含笑,轻声开口唤她:
“你母亲年少时,最擅女红刺绣,指尖灵巧,绣出来的花样皆是一绝。今日闲来无事,我便教你学学刺绣,也好打发这清闲时光。”
说着,她便将备好的丝线与绣针,轻轻递到了灼灼面前。
灼灼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瞬间涌上一片清清楚楚的茫然错愕。
她常年握长剑、执医针、研毒理、谋世事,一身本事皆在沙场、医道、权谋之上,从小到大,从未碰过这般细软绣线、闺中女红。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丝线、细密的银针,她往日里从容淡定、万事皆有把握的傲气尽数褪去,一双眸子睁着,满脸懵懂无措,全然不知该从何下手,呆呆愣愣的模样,褪去了所有锋芒,憨态又鲜活。
偏偏就在这时,两道青白衣衫身影并肩踏入院门。
蓝曦臣与蓝忘机兄弟二人,一同前来龙胆小筑探望母亲,刚跨进庭院,便一眼将花树下的景象尽收眼底。
蓝曦臣目光一落,当即看清了灼灼手足无措、对着绣线一脸茫然的模样,眼底当即漾起一抹温润了然的浅笑,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只静静立在一旁,不贸然上前打扰。
一旁的蓝忘机,长睫轻轻一颤,墨色幽深的眼眸里,也泛起了浅浅的波澜。
他见惯了她清冷疏离、傲骨凛然、遇事沉着冷静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卸下所有防备、懵懂又无措的模样。
少女呆望着绣绷,手足无措、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格外惹人动心,让他素来清冷淡漠的眉眼,不自觉一点点柔和下来。
看着眼前缠缠绕绕的丝线、细巧的银针绣绷,灼灼心底暗自腹诽:这种细致温婉的活计,也就阿念能坐得住、学得明白,向来娇爱闺中雅致玩意儿的姐姐,定然一学就会,换了她,属实是一窍不通。
她心底暗自嘀咕,面上更是一片茫然无措,往日里杀伐果断、从容自若的气场荡然无存,一双清亮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对着满桌绣品针线,半点头绪都摸不着,呆呆愣愣的模样,褪去了满身锋芒,透着几分难得的憨态可爱。
偏偏就在这时,两道青白衣衫身影并肩踏入院门。
蓝曦臣与蓝忘机兄弟二人,一同前来龙胆小筑探望母亲,刚跨进庭院,便一眼将花树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蓝曦臣目光一落,当即看清了灼灼手足无措、对着绣线满脸茫然的模样,眼底当即漾起一抹温润了然的浅笑,唇角微扬,极有分寸地立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一旁的蓝忘机长睫轻轻颤动,墨色幽深的眼眸里,悄然泛起浅浅的涟漪。
他一路所见的灼灼,从来都是清冷疏离、傲骨凛然、遇事沉着冷静,对他更是时刻带着距离与防备,永远一副万事皆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卸下所有锋芒,懵懂无措、褪去所有伪装的鲜活模样。
少女对着绣线束手无策的模样,纯粹又可爱,直直撞进他心底,让他常年覆着寒霜的眉眼,不自觉缓缓柔和下来。
灼灼心思敏锐,当下便察觉到两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当即抬眼,猝不及防对上蓝忘机沉静凝注的视线。
方才脸上茫然憨态瞬间敛去,骨子里的傲娇别扭瞬间尽数浮现,眉梢微挑,眼神带着几分羞恼与不服,明目张胆地透着神色:看什么?很好笑吗?
不过转瞬,她便端起矜贵从容的姿态,故作淡定地移开目光,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偏偏细微的神态,藏不住一丝被人撞破窘态的不自在。
蓝曦臣将这一来一回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噙着温润笑意,了然于心却一语不发。
蓝忘机垂落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温柔心绪。
这一刻他才真切发觉,这个永远和他保持距离、处处疏离冷淡的少女,原来还有这般生动鲜活、有血有肉的一面。
青衡夫人循着动静转头望去,瞧见蓝曦臣、蓝忘机兄弟二人并肩走入庭院,温婉的眉眼间漾起柔和笑意,轻声朝二人招了招手。
蓝曦臣步履温润儒雅,率先上前躬身请安,柔声问候青衡夫人近日起居与身体状况,言谈举止得体周全,一派世家公子的端方气度。
蓝忘机紧随在后,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竹,规矩向母亲行礼问安。他始终垂着修长的眼睫,恪守礼数,目光内敛克制,不曾明目张胆看向灼灼,唯有一缕极淡的余光,悄然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往日里的灼灼,对他永远带着一层疏离冷淡的隔阂,眉眼清冷,处处设防,一言一行都刻意拉开距离,满身锋芒冷意,从不会流露半分这般松弛真实的情绪。
可此刻褪去所有防备的少女,鲜活又笨拙,全然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悄然在他心底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灼灼全程垂着眸子,视线牢牢锁在桌上的绣绷与五彩丝线之上,头都不曾抬一下,刻意避开蓝忘机的方向,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对方。
她心底暗自无奈腹诽:
这种磨人的刺绣女红,我在现代就从来碰都不碰,半点都不会,难不成穿越到古代,还能凭空就无师自通了?
偏偏这般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还被蓝忘机撞了个正着,简直丢人到家。
她越想越别扭,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绷着矜贵清冷的小脸,强装镇定,把傲娇好面子的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衡夫人将她的小别扭尽数看在眼里,心疼又好笑,当即柔声开口替她解围,温柔化解她的尴尬:“女红本就是闲来无事消遣的玩意儿,本就不必人人都学得精通。你本就心怀山河,身负医术权谋,生来就不是困于闺阁针线之间的孩子,学不会也无妨,不必放在心上。”
这番体贴的话语,瞬间消解了灼灼大半的窘迫,她肩头微松,却依旧垂着头,半点没有抬头的意思,打定主意全程无视一旁的蓝忘机。
蓝曦臣笑意温润,顺着夫人的话温和附和,不动声色地缓和院里的气氛:“母亲说得极是,各人皆有各的长处,术业有专攻,本就无需样样皆通。灼灼姑娘医术卓绝,心怀大义,早已胜过寻常闺阁女子太多。”
蓝忘机依旧静立在旁,沉默寡言,不言不语,周身清冷的气质却悄然柔和了几分。他依旧没有抬眼去看灼灼,心底却早已将她所有的小情绪、小傲娇,一一默默记了下来。
清风拂过竹海,落英纷飞,庭院里岁月静好,氛围温软恬淡。
一人故作淡定,低头佯装研究绣线,满心别扭羞赧;
一人克制内敛,默默伫立不动,心底心绪翻涌不休。
全程无对视,无多余寒暄,
无声的拉扯与暗藏的情愫,却在淡淡的花香竹风里,悄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