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签约朱志鑫工作室的消息,在圈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动。不是那种“天哪发生了什么”的地震级别,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水面下暗流涌动的震动——业内人士纷纷窃窃私语,顶流的工作室签了一个音乐制作人,这是要转型做音乐了?还是另有隐情?八卦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有人翻出了直播事故的截图,有人对比了两个人的行程表,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绝对在一起了”。但所有这些猜测都停留在“疑似”和“据传”的层面,因为朱志鑫和苏新皓都没有正面回应过。不承认,不否认,不解释,不澄清。他们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出歌、录节目、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对方身边。
签约的合同是王哥亲自送来的。厚厚一沓A4纸,密密麻麻的条款,朱志鑫逐条逐条地看过,确认每一个条件都比他自己承诺的更好。签约金比苏新皓原来的年收入高出三倍,版权分成比例是业内顶尖音乐人的标准,工作安排条款里明确写明“乙方有权拒绝任何不合理的工作要求”——这条是他特意加的,因为他知道苏新皓不会拒绝人,他不想让苏新皓因为不好意思说“不”而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苏新皓接过合同时没有看,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了字,笔迹清瘦端正,“苏新皓”三个字写在纸上,像是一句承诺。
“你不看看?”朱志鑫看着苏新皓签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还有一点点的愧疚。苏新皓这么信任他,而他给苏新皓的这份合同里,其实藏着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看过就行了。”苏新皓把签好的合同推回给朱志鑫,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你骗我也没有好处。”
朱志鑫笑了。“我怎么没有好处?我把你签过来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苏新皓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你工作室的人。”
“都一样。”朱志鑫把合同收好,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反正都是我的。”
签约的事尘埃落定之后,朱志鑫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苏新皓不会被那家来路不明的公司坑了,这是最重要的。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疙瘩没解开——何文浩。何文浩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太微妙了,微妙到让他觉得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盘棋。何文浩是下棋的人,还是一颗被操纵的棋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只要何文浩还在节目组,他就不能放松警惕。
第二阶段的录制比第一阶段紧张了很多。节目组增加了考核的难度和频率,还引入了淘汰机制——每组搭档在每轮展示后要根据评委打分和观众投票进行排名,排名最后的一组要被淘汰出局。朱志鑫的新搭档江晴是一个很专业的歌手,嗓音条件好,舞台经验丰富,两个人配合起来还算顺利。但朱志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和江晴合作的时候,他唱得很准,情绪很到位,技巧很纯熟,一切都是专业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但不够好。因为不是苏新皓。
苏新皓的新搭档是周牧之,金牌编曲人,技术一流,风格多变。两个人合作的第一首歌就拿到了当轮的最高分,评委的评价是“天作之合”。朱志鑫看到“天作之合”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酸了一下。不是对周牧之有意见,周牧之人很好,专业能力强,性格温和,和苏新皓合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正常”这个词本身就是问题——他不想让苏新皓和别人“正常”地合作,他想让苏新皓只和他“不正常”地合作,那种唱到一半会突然对视、对视之后会同时移开目光、移开目光之后耳朵都会红的合作。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太幼稚了。
苏新皓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那天录完节目回到别墅,朱志鑫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电视开着,但声音关掉了,只有画面在无声地闪烁。苏新皓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在他旁边坐下,把一杯递给他。
“喝。”苏新皓说。
朱志鑫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甜度也刚好,不甜不淡,一切都恰到好处——就像苏新皓这个人一样,不多不少,正好是他想要的样子。
“苏老师,”朱志鑫捧着牛奶杯,侧头看着苏新皓,“你跟周牧之合作得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我看评委打了最高分。”
苏新皓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个无声的画面里。“分数不代表一切。合作得顺不顺手,自己知道。”
朱志鑫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他跟你顺手吗?”
苏新皓转过头看着他。电视屏幕的光在他们脸上交替闪烁,忽明忽暗,把两个人的表情映得不太真实。苏新皓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不顺手。”
朱志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苏新皓说“不顺手”——和周牧之合作不顺手,和评委说“天作之合”的合作不顺手,和所有人都觉得“很搭”的合作不顺手。因为不是他,因为不是朱志鑫。这种“不顺手”不是技术上的问题,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不匹配——就像一把钥匙和一把锁,形状不对,材质不对,什么都对,就是打不开。
“苏老师,”朱志鑫放下牛奶杯,伸出手握住了苏新皓的手,“等这个阶段结束了,我们再去跟导演说,下一轮还在一组。”
苏新皓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嗯。”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了“我也想”和“我也觉得不顺手”和“我也在等和你一组的那天”。朱志鑫把那个“嗯”字存进了“苏新皓语录”文件夹里,编号已经排到很后面了,但每一个都舍不得删。
第二阶段的录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朱志鑫接到了一个临时的工作安排——他代言的某个品牌要拍一组新广告,需要他亲自去片场。拍摄地点在城郊的一个摄影棚,距离节目组住的别墅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拍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预计要拍到晚上七八点。
朱志鑫本来想一个人去的,但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苏新皓。苏新皓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正准备去阳台看。他看到朱志鑫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要出去?”苏新皓问。
“嗯,去拍个广告。品牌的,之前定好的。”
苏新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几点回来?”
朱志鑫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苏新皓问他“几点回来”——不是“哦”不是“知道了”不是“路上小心”,而是“几点回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会等你。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大概八九点。”朱志鑫说,“不会太晚。”
苏新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阳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注意安全。”
朱志鑫看着那个走向阳台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苏新皓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他在那层金色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朱志鑫离开别墅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一个很小的、不太光彩的期待——他希望苏新皓会在意他出去工作这件事,在意到忍不住来看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苏新皓怎么会来探班?苏新皓是最不喜欢凑热闹的人,是最不喜欢出现在公众场合的人,是最不喜欢被人看到和自己有关联的人。他不会来的。朱志鑫告诉自己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的心不听话,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明知道糖吃了会蛀牙,还是忍不住偷了一颗含在嘴里。
拍摄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摄影棚很大,灯光、摄像机、背景板、道具,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准备就绪。朱志鑫换上了品牌方准备的衣服——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化妆师给他补了妆,发型师整理了他的头发,他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但还不够好,因为没有人在旁边看。
拍摄过程很顺利。朱志鑫虽然是演员出身,但拍广告对他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了。他知道哪个角度最好看,知道怎么笑最自然,知道怎么摆姿势能让产品更突出。导演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拍了两条就过了,说要换个场景再来一组。
换场景的间隙,朱志鑫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水。助理小跑着过来,表情有点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朱哥,”助理压低声音,“外面有人找。”
“谁?”
助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你猜”的神秘和“我说了你可能不信”的震惊。“……苏老师。”
朱志鑫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椅子带翻了。“你说谁?”
“苏老师。苏新皓。”
朱志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砰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把水瓶塞给助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摄影棚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苏新皓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是纸袋,是布袋,深蓝色的,看起来像是家里用来装东西的那种。头发有一点乱,被风吹过,额前的碎发翘起来几根,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一点烟火气。
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颜色比天边的晚霞还鲜艳。
“苏老师?”朱志鑫的声音里有惊讶,有惊喜,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的紧张,“你怎么来了?”
苏新皓把那个深蓝色的布袋递给他,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这里太远了,外卖送不到。我做了点吃的,你趁热吃。”
朱志鑫接过那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保温饭盒。他打开饭盒的盖子,热气升腾起来,带着红烧肉的浓香、清炒时蔬的清香和白米饭的米香。三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无声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击中了他胃里最柔软的部分。红烧肉还是热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酱汁里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块都裹着浓稠的糖色,好像刚从锅里盛出来一样。米饭粒粒分明,上面撒了几颗黑芝麻,看起来精致得不像是一份便当,像是一件艺术品。
“你……专门给我做的?”朱志鑫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新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你吃完把饭盒收好,我带回去。”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朱志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没办法轻易抽开,“你专门跑这么远,就为了给我送个饭?”
苏新皓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腕上的手,沉默了一下。“……顺路。”
“顺路?”朱志鑫看了看周围——摄影棚在城郊,方圆三公里内没有任何商业设施,最近的便利店开车都要十分钟,“你顺什么路?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苏新皓不说话了。他看着朱志鑫,目光里有一种“你够了啊”的不耐烦,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那片红色已经从耳廓蔓延到了耳垂,连带着脖子侧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像是一幅水彩画,颜料慢慢地洇开,晕染成一片温柔的绯色。
“饭送到了,我走了。”苏新皓挣了一下手腕。
朱志鑫没有松手。他握着苏新皓的手腕,看着他那双因为害羞而微微闪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苏新皓,”朱志鑫叫了他的全名,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想我了,对不对?”
苏新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承认,没有否认,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一种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读、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回答。他确实想朱志鑫了。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拍广告顺不顺利,想他会不会因为太累而忘记照顾自己。所以他来了。不是“顺路”,不是“没事做”,不是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就是想他了,想见到他,想确认他还好。
“你等一下。”朱志鑫说。
他转身走进摄影棚,找到导演,说了一句让导演愣住的话:“我朋友来了,能不能让他进来看看?不影响拍摄,他就在旁边坐着。”导演看了看朱志鑫那副“你不答应我也没辙”的表情,又看了看门口方向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的模糊人影,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朱志鑫跑回去,拉起苏新皓的手腕,把他带进了摄影棚。
苏新皓被安排在休息区的一把椅子上,旁边放着一杯助理端来的热茶。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在摄影棚里扫了一圈,表情一如既往地清冷,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猫,警觉而矜持。但他的眼睛在看向朱志鑫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稍微柔软一点——那种柔软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但朱志鑫一直在盯着他看。
拍摄重新开始之后,朱志鑫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不是技术层面上的不一样——他本来就很专业,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精准到位——而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不一样。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光,那种光不是灯光师的功劳,不是后期特效的加持,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只有在被爱的人注视时才会有的光。因为有一个人在看着他,那个人不是粉丝,不是工作人员,不是任何一个“观众”,而是他爱的人。他爱的人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落在他身上。那种感觉不是“被注视”,而是“被看见”——看见的不只是他的外表、他的表演、他在镜头前的每一个精准的表情,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朱志鑫不知道自己在拍广告的时候笑了多少次。不是导演要求的笑,是他在看向苏新皓的方向时,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的笑。那种笑收不住,也不想收,因为那是他在看到苏新皓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他、不催促不打扰不离开的时候,身体自发做出的反应——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食物,瞳孔会放大,唾液会分泌,所有生理反应都在说“我需要这个”。他的身体在说“我需要他在我身边”。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转头对助理说:“前面拍的那两条不要了,重拍。就用现在这个状态的。”助理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监视器,又看了看朱志鑫,在笔记上写了什么。
拍摄在傍晚六点提前结束了。不是因为进度快了,而是因为导演觉得朱志鑫现在的状态太好了,不拍就浪费了,所以把所有场景都往前调,能拍的全部拍完。最后一组镜头结束的时候,朱志鑫几乎是跑着回到休息区的。他在苏新皓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大得像是中了彩票。
“你等很久了吧?”朱志鑫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喘。
苏新皓放下茶杯,看了看他——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头发有几缕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的表情依然清冷,但朱志鑫注意到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来。
“擦擦。”苏新皓说。
朱志鑫接过纸巾,没有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而是伸手擦了擦苏新皓的杯子外面的水渍。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小事。他把杯子擦干净了,才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苏新皓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但朱志鑫发现了。他发现了,并且把这个画面存进了“苏新皓温柔瞬间”文件夹里,文件编号已经排到很后面了,但每一个都舍不得删。
收拾好东西,两个人一起走出摄影棚。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云朵像被火烧过一样浓烈。苏新皓走在前面,朱志鑫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浅灰色的薄外套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光,步伐不快不慢,稳稳地踩在石板路上。
“苏老师。”朱志鑫叫他。
苏新皓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今天不光是来送饭的,对不对?你是来看我的。”
没有回答。苏新皓继续往前走,但步伐比刚才慢了一点,慢到朱志鑫可以轻松地和他并肩。朱志鑫赶上去,和他走在一起,侧头看着他。苏新皓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朱志鑫注意到他的嘴角还留着那个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弧度。不大,但很真。像是夕阳,即使落下去了,余晖还能在天边停留很久。
朱志鑫想,这就够了。不是苏新皓说了什么,不是苏新皓承认了什么,不是苏新皓给了他任何承诺和誓言,而是苏新皓做了——做了饭,装了盒,开了车,送了饭,等了等,看了看,然后准备一个人开车回去。这一切都是苏新皓的“我想你了”,用他特有的方式,不声张,不炫耀,不需要回应,不需要感谢。他只是想这么做,所以就做了。
“苏老师,”朱志鑫在摄影棚外的停车场叫住了苏新皓,“你开车来的?”
“嗯。”
“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助理呢?”
“让他自己开回去。”
苏新皓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你助理会恨你的。”
“不会,他习惯了。”
苏新皓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不远处的一辆深灰色的车闪了两下灯。他走向驾驶座,朱志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挡风玻璃前放着一个小的白色兔子摆件——和书桌上那盆绿萝旁边的那只一模一样。朱志鑫看着那只兔子,嘴角弯了弯,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兔子很小,比他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白色的绒毛,长长的耳朵,两只眼睛是红色的纽扣缝上去的,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很可爱。他把兔子放回原处,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
“苏老师。”朱志鑫说。
“嗯。”
“下次探班,你能不能带两份饭?一份给我,一份给你。你送来我们一块儿吃,吃完了一块儿回去。不用你一个人开车跑来跑去,不用你一个人坐在旁边等我,不用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一起。”
苏新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
他没有回答。但车子发动之后,空调的温度被调高了一点点,不是很多,大概只高了一两度,但朱志鑫感觉到了。那种温暖不是从出风口吹出来的,是从苏新皓的心里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