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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珣逼宫造势的棋局,终究落得满盘皆输。
大势倾覆之下,霄南王无路可退,只得下令全军退兵,退守属地。而萧珣孤身滞留楚都,进退无门,最终被朝廷定为质子,羁押京中,彻底沦为拿捏在朝野之间的一枚废子。
风波暂歇,长乐宫终于褪去连日的紧绷压抑,重回安宁。
楚朝独自踏入殿中,步履匆匆,再见萧长宁时,眼底早已蓄满复杂情绪,有酸涩,有恍然,更有迟来的暖意。她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抱住萧长宁,力道紧实又珍重。
方才她从父亲楚岺遗留的遗言与过往线索中,彻底得知了尘封多年的真相。
萧长宁不是旁人,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过往所有费解的偏袒、无端的相助、次次的兜底,一瞬间尽数有了答案。难怪危难之时,萧长宁一次次护她周全。
“阿宁。”楚朝埋在她肩头,声音微哑,带着恍然的通透,“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我是亲姐妹。”
萧长宁抬手,轻轻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神色温淡平静,早已坦然释怀。
“什么时候知道的?”楚朝松开怀抱,抬眸凝着她,眼底满是细碎的疑惑与心疼。
“五年前。”萧长宁轻声应答,语气云淡风轻。
短短三字,藏了五年的独自隐忍、默默守护与无人知晓的负重前行。
楚朝心头一震,过往所有迷雾瞬间散尽,她终于读懂了上一世所有费解的棋局。
她轻声追问,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哽咽:“你帮萧珣……是不是因为我?”
前世她早早被赐婚许配给萧珣,萧长宁暗中辅佐萧珣,从来都只是为了护她周全。
一念至此,楚朝鼻尖酸涩,满心皆是愧疚与动容。原来经年棋局,世人皆算权谋利弊,唯独萧长宁,穷尽心力,只为护她一人。
萧长宁没有应答,只是浅浅颔首。
楚朝收敛心绪,压下心底酸涩,正色开口,说起眼下朝堂新局:“朔漠休整完毕,再度蠢蠢欲动,边境风波将起。我有意破格擢升谢燕来,出任云中郡卫将军,镇守边关要塞。”
萧长宁眸光微沉,淡淡出声提点,一语道破其中暗藏的危机:“谢燕来终究是谢家人,骨血里刻着谢氏根基。”
“你今日倚重他、提拔他,将边关兵权交付于他,可他日若时局变动,他彻底归心谢家、效忠谢燕芳,你届时束手无策,只怕要欲哭无泪。”
她看得通透,家世血脉从来是最难割裂的牵绊,一时的归顺效忠,终究抵不过根深蒂固的家族立场。
她看得透彻,血脉亲情最难割裂,一时的效忠,终究抵不过百年世家的牵绊。
可楚朝闻言,却眉眼舒展,语气格外笃定自信:“不会的。”
“谢燕来是我的人。”
萧长宁抬眸看她,轻声试探:“姐姐,你心悦于他?”
“我信任他。” 楚朝语气平稳。
萧长宁缓缓提点:“梁蔷是谢燕芳安插在边关的棋子,你执意启用谢燕来,便是断了梁蔷的立足之地,梁蔷会成为谢燕来最大的阻碍。”
楚朝微微蹙眉:“可谢燕来终究姓谢。”
“谢燕芳也不是傻的,姐姐都这么信任谢燕来了,他就不在是他手中的棋子,该弃了。” 萧长宁条理清晰,将其中利害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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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堂,谢燕芳照旧称病缺席,安居谢府,不理朝务。
谢府书房,谢燕芳靠坐在椅中,手中握着那把白色羽扇,面前摊着一堆奏报,眸色淡淡,忽而抬眸看向身侧待命的杜七,沉声吩咐:“去长乐宫,请长公主过来一趟。”
杜七闻言微怔,心底满是不解,忍不住低声劝道:“公子,公主心中怨您,断然不会甘愿前来的。”
这些时日两人形同陌路,怎会主动踏足谢府?
谢燕芳指尖轻叩案面,声响微凉,语气笃定,亦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绝:“她会来的。”
“公子就这么笃定?”
“她若不来,”谢燕芳终于抬起眼来,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就杀了谢燕来。”
一字落地,便是赤裸裸的拿捏与胁迫。
杜七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言,躬身领命,即刻动身前往长乐宫。
萧长宁来的时候,谢府的门房像是早就得了吩咐,没有拦她,甚至没有人通传。她一路走进去,穿过庭院,穿过回廊,推开书房的门
谢燕芳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把玩着那柄羽扇,见她进来,唇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殿下来了。”
萧长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谢三公子威胁我来的吗?”
谢燕芳闻言,唇角笑意微深,字字精准刺中她的软肋:“殿下倒是格外在乎谢燕来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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