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在一起，你最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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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暮色温柔，晚风微凉。

顾锦朝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轻步走进顾锦月的房间。

她将粥碗轻轻放在桌案上，看着静坐的妹妹。

顾锦朝“月月，你要嫁给二哥哥了？”

顾锦月抬眸看了姐姐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顾锦朝在她对面落座，目光细细落在她脸上。

顾锦朝“你喜欢他？”

顾锦月沉默了许久，眼底情绪翻涌，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顾锦朝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她见过顾锦月真正心动的模样。从前在宝相寺，叶限从鬼门关醒过来的那一刻，顾锦月的眼睛亮得惊人，藏不住的欢喜与炙热。

可方才那一刻，她的眼神是沉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空洞，没有半点光亮。

顾锦朝“那叶限呢？”

听到这个名字，顾锦月下意识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的边角，动作缓慢又轻柔，心底掀起一阵无声的波澜，面上却依旧平静。

顾锦月“我，只把他当成亲人。”

顾锦朝“月姐儿，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顾锦朝“你跟叶限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放松、最肆无忌惮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你。”

她说着，伸手轻轻覆上顾锦月放在桌面的手。

顾锦月的手微凉，骨节纤细分明，凉得像一块静置许久的寒冰，没有半点温度。

顾锦月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安静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姐姐握着自己的手，无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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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道司的地牢，常年不见日光，只有墙上几盏油灯，火苗如豆，照得满墙的影子晃晃悠悠的，像一群没处投胎的孤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臭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犯人被绑在刑架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身上已经没几块好皮了，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摊。

叶限手里捏着一把铁钳，钳子上沾着血，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低着头看着那犯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叶限“再说一遍。东西藏在哪里？”

犯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含混不清地说。

犯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叶限的眼皮都没抬一下，铁钳落在了他的手指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逼仄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犯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刑架上剧烈地扭动，铁链哗啦啦地响。

李先槐从楼梯口走下来，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

他走到叶限身后，行了个礼，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李先槐“爷，顾小姐昨日已经回顾家祖宅了。”

叶限的手顿了一下，铁钳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下手更狠了。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铁钳落在犯人手指上，骨头碎了，他没停，又夹了一下。犯人的惨叫声在地牢里来回撞了好几遍，连站在门口的狱卒都缩了缩脖子。

没良心的。回来了也不跟爷说一声。

叶限把铁钳往旁边一扔，金属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弹了两下，溅起几点暗色的血渍。

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步子很快，靴子踩在石阶上，一步两级。李先槐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现在她回京城了，也不跟他说一声。如果不是他让人盯着顾府，他可能十天半个月之后才知道她回来了。

李先槐“爷，要不，属下去给顾府送个帖子？”

叶限沉默了片刻，大步流星地走向刑道司门口。

叶限“送什么帖子？她不想见爷，爷还上赶着？”

——

顾锦月跟着顾锦朝踏入顾家祖宅的正厅时，冯老太太正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呷着热茶。

听见脚步声，老太太抬眼看来，当即放下手里的茶盏，脸上堆起慈祥的笑意。

冯老太太“月姐儿来啦！”

顾锦月缓步走上前，在老太太身侧的椅子落座。

顾锦月“祖母。”

对面的顾怜一直默默坐着，此刻目光不停在顾锦月和顾锦朝身上来回扫视，眼底藏着浓浓的嫉妒。

她看得清清楚楚，两位堂姐身上的衣裳是顶级的蜀锦料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朴素寻常，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心里瞬间堵得难受，越发不是滋味。

正厅里气氛刚静下来，外头忽然冲进来一个丫鬟，气息不稳地急声禀报。

丫鬟“老太太，太太，世子爷来了！”

顾锦月放在袖中的手指骤然攥紧，心头微微一紧。

叶限怎么来得这么快？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冯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飞快扫了顾锦月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心底暗自盘算。

自从顾锦月离开京城去通州后，叶限来顾家祖宅的次数就寥寥无几。早前老太太乐意让顾锦月跟叶限亲近，不过是看中他出手阔绰大方，月姐儿从他那里得来的那些珍宝物件，大半都贴补了顾家。

可今时不同往日。月姐儿已经及笄了，世子爷又是刑道司的人，天天抄家杀人的，沾上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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