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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疾驰,最终在一处悬崖下方的密林深处,找到了失踪的顾锦朝,还有守在她身侧的陈彦允。
看见姐姐安然无恙的那一刻,顾锦月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快步冲上前,伸手紧紧抱住顾锦朝。
顾锦月“姐姐……”
顾锦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顾锦朝“我没事,别担心。”
顾锦月松开了顾锦朝,目光下意识落在她手中攥着的一张纸条上。
纸上字迹清瘦凌厉,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萧游的笔迹。
她视线扫过林地上躺着的流寇尸体,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这张纸条,定然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一旁的陈彦允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陈彦允“顾二姑娘,你认识这笔迹?”
顾锦月缓缓点头,心底飞速复盘过往种种细节。
当初陈彦允举荐叶限去东宫做伴读,看似寻常举荐,实则是暗中保全长兴侯府,一直以来,他都有意无意护着长兴侯府。
顾锦月“这笔迹像是萧游的,是叶世子的师父。”
陈彦允眼神微沉。
陈彦允“此人相貌如何?你细细说说。”
顾锦月“比高眼宽,唇薄如刀,左耳的耳垂上生了一个栓马桩。”
陈彦允“萧游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萧岐山,是当年故成王府最得力的幕僚。”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顾锦月耳边轰然炸响。
顾锦月皱眉,萧游是小舅舅的师父,倘若萧游真的是故成王府的旧部,蓄意谋划私运兵器、图谋不轨,那叶限,甚至整个长兴侯府,都会受到牵连。
陈彦允没有再多言半句,知晓内情便已足够,随即转身悄然离去。
纪尧“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顾锦月站着没动,看着陈彦允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顾锦月“我有事要去趟京城。”
纪尧瞬间明白她的心思。
纪尧“你是要去找叶世子报信?”
顾锦月轻轻点头。她要告知叶限真相,让他早做防备。
纪尧“可……”
顾锦月“我不会牵扯到陈府、纪府的。”
陈彦允既然把真相告知她,就是默许她去通风报信。
纪尧叹了口气,没有再拦她。
顾锦朝走过来,站在妹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顾锦朝“我跟你一起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她最重情义,早已把叶限当成最亲的亲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被人算计。
她拦不住她,那就陪着她。
顾锦月看着姐姐的眼睛,点了点头。
顾锦月“好。”
姐妹二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快马加鞭奔赴京城。
——
京城,林下斋。
顾锦月抵达京城后,第一时间就让小七去找李先槐传话,让叶限立刻过来见她。
时隔数月未见,叶限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雀跃,几乎是立刻赶来。
可真的站在包厢里,看见日思夜想的姑娘时,他又硬生生压下所有汹涌情绪,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叶限“怎么?才数月不见,就想爷了?”
顾锦月没空跟他说笑,神色严肃,转头对小七吩咐。
顾锦月“小七,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七立刻应声出门。李先槐也十分识趣,轻轻带上包厢房门,与小七一同守在门外,隔绝所有外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顾锦月抬眸看向叶限。
顾锦月“萧师父的真名,叫做萧岐山,是当年故成王府最得力的幕僚。”
顾锦月“他借着纪家的商队作为掩护,偷偷往京城私运兵器,图谋不轨。”
叶限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愤怒。
萧游是他从小到大最敬重的人,教他医术,授他学识,陪他长大,待他如亲父。
他当即沉下脸,语气冰冷,满是抵触与不信。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
他低下头看着顾锦月。
叶限“我不信!简直一派胡言!他还亲手教过你学医,你如今反过来凭空污蔑他谋反?”
顾锦月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顾锦月“小舅舅,你听我说……”
叶限“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他此刻情绪彻底失控,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甩开她的手,猛地转身,狠狠一把推开房门,带着一身戾气愤然离去。
房门被带得重重作响,屋内气氛沉寂又压抑。
小七快步推门进来,看着顾锦月站在桌边,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拉人的姿势,满心替她委屈,忍不住愤愤不平。
小七“小姐,咱们担了天大的关系,赶了一夜路回来,就是为了给世子爷报信,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啊!”
顾锦月收回手,在椅子上坐下来。
顾锦月“小舅舅从小跟着萧师父一起长大,情同父子,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顾锦月“他知道我不会胡说的,他会相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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