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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顾德昭回到了顾府,顾德昭想将顾澜许配给穆知翟,但顾澜不愿意,她去找纪晗。
纪晗坐在软榻上,正喝着药。她的病时好时坏,顾澜跪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纪晗也没有办法,她的婚事是由顾德昭做主。
顾澜记恨上了纪晗,找来玉屏,告知顾德昭是纪晗害死了云姨娘,想让老爷和太太互生嫌隙,这样就不会有人管她的婚事。
纪晗心灰意冷,半夜自戕了。
小七哭着推开了顾锦月的房门。

“小姐!小姐快起来!太太她……太太她……”
顾锦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跑了出去。她一路跑过回廊,跑过月洞门,跑进纪晗的院子。
纪晗的房门大开着,她已经被人从梁上放下来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旁边的丫鬟婆子们哭成了一片。
顾锦月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纪晗,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进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嗡地响,她张了张嘴,喊不出声,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气都透不过来。
顾锦朝正拿着一把剪刀,要刺向顾德昭,顾澜和顾锦荣和下人们正在阻拦。

“顾德昭,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顾锦月绕过那些哭喊的、拉扯的、吵嚷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到纪晗的床边。她在床沿上坐下来,伸出手,握住了纪晗的手。纪晗的手已经凉了,硬了,没有温度,也没有回应。
“母……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纪晗的手背上,她握着纪晗的手,将脸埋在纪晗的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有声音。
顾锦朝从地上爬起来,甩开那些拉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妹妹身边。她在顾锦月旁边蹲下来,伸出手臂,将妹妹揽进怀里。顾锦月的脸埋在她肩窝,泪水湿了她半边衣领。
母亲不在了。从今往后,她来护着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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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临时搭起了灵堂,顾府上下所有人都换上了素白孝衣,整座宅院被肃穆又哀伤的气氛笼罩着。
第二天一早,纪老太太和纪尧匆匆从纪家赶了过来。顾锦朝连忙快步上前搀扶,触到老太太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
纪老太太痛失爱女,悲痛到了极点。查清前因后果后,她当即做主处置了宋妙华,将人直接送进纪家家庙,余生都不得踏出一步。
顾锦月就安安静静跪在棺木旁,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沉默得不像话。她从昨晚跪到现在,大半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也几乎没挪动过一下。
纪尧看在眼里,心头不忍,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月姐儿,你没事吧?”
顾锦月微微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纪尧知道她此刻心里难受,默默起身退到一旁守着。
没过多久,长兴侯府的马车停在了顾府大门外。叶限和叶云锦先后下车,两人都身着素色衣衫,缓步走进灵堂。
叶限刚跨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顾锦月。不过短短几日,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看着虚弱又让人心疼。
纪尧走上前,分别递给叶云锦和叶限三炷香。两人接过香火,按照礼数上前祭拜。
叶云锦凑在叶限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以你的身份,鞠个躬就足够了。”
可叶限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屈膝跪了下去。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见状也纷纷跟着下跪行礼。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态度:顾锦月身后有他叶限,有整个长兴侯府撑着,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负她,他会护她周全。
长时间的跪拜加上连日心神俱疲,顾锦月身子一软,径直向前倒去。顾锦朝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她扶住,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来人!快去找大夫!赶紧找大夫!”
叶限见状,下意识就要上前,手腕却被叶云锦一把拉住。
一旁的纪尧快步冲过来,蹲在顾锦月身侧,小心翼翼地将人从顾锦朝怀中接过来。
顾锦朝看了纪尧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安心地把妹妹交到他手上。

“有劳二哥哥了。”
纪尧不再多言,打横抱起顾锦月,大步流星地快步走出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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