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是沈惊鸿大学时期唯一的闺蜜。
她们在大学认识的,同班,但性格截然相反。沈惊鸿冷,姜晚棠热。沈惊鸿话少,姜晚棠话多。沈惊鸿往角落里缩,姜晚棠往人群里冲。按理说她们不应该成为朋友,但她们偏偏成了。原因很简单——大一那年冬天,沈惊鸿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弹钢琴,姜晚棠路过听见了,推门进去,在旁边坐了两个小时,从头听到尾。沈惊鸿弹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姜晚棠说了一句话:"你的琴声像你这个人,冷,但底下是热的。"
沈惊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拒绝,也没有接纳,只是看了一眼。但姜晚棠读懂了——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描述过她弹琴的样子。
从那以后,姜晚棠就成了沈惊鸿身边唯一一个不需要被邀请就自动出现的人。食堂吃饭她坐在对面,自习她坐在旁边,期末复习她把笔记塞进沈惊鸿的抽屉。沈惊鸿从来不道谢,但也没有推开过她。她们之间的默契很简单:姜晚棠给,沈惊鸿收。不给也行,收不收由她。
有一次沈惊鸿发烧了,姜晚棠翘了一下午的课去校医院陪她打点滴。沈惊鸿躺在病床上,姜晚棠坐在旁边看小说。两个人一句话没说,但沈惊鸿在姜晚棠走之后发了一条消息:谢谢。那是她大学四年发过的唯一一条带谢字的消息。姜晚棠回了一个笑脸,没有多说。
从那以后,姜晚棠就成了沈惊鸿身边唯一一个不需要被邀请就自动出现的人。食堂吃饭她坐在对面,自习她坐在旁边,期末复习她把笔记塞进沈惊鸿的抽屉。沈惊鸿从来不道谢,但也没有推开过她。她们之间的默契很简单:姜晚棠给,沈惊鸿收。不给也行,收不收由她。
毕业后她们分开了。姜晚棠去了英国读研究生,沈惊鸿回国进了沈家。三年多没见面,只在微信上偶尔聊几句。姜晚棠每次发消息都很长,沈惊鸿每次回复都很短。但这不影响她们的关系——姜晚棠不需要长回复,她需要的是确认沈惊鸿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见面。
现在见面了。姜晚棠拉着沈惊鸿的手走进公寓,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说英国的天气有多差,说伦敦的地铁有多挤,说她回国之后胖了五斤因为中国菜太好吃了,说她在杭州找了一份品牌策划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老板不错。沈惊鸿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这就是她们的相处方式——姜晚棠负责说话,沈惊鸿负责听。不需要改变,二十多年来都是这样,舒服得像一双旧拖鞋。
现在她回来了。姜晚棠上个月刚从英国毕业回国,在杭州找了份工作,租了一间公寓。她听说了Lune_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Lune_就是沈惊鸿。不对,她一直知道。大学时候她听过沈惊鸿弹琴,后来她在网上听到Lune的歌,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沈惊鸿。声音可以变,编曲可以变,但那种冷而热的质感不会变。
她没有戳穿过。因为沈惊鸿不说的事,她从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