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回杭州

沈惊鸿回到了杭州，不是回听潮阁总部。她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从南方的城市一路北上。出站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天阴沉沉的，云层厚重却没下雨。熟悉的湿润空气夹杂着桂花的余香迎面扑来。十月了，桂花虽已快谢，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她静静地站在出站口，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中提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箱子里装着几件简单的衣物、一台笔记本电脑、两本乐理书，还有一幅小心翼翼卷起的蜡笔画——这便是她所有的家当，简简单单的一个箱子足以容纳。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姜晚棠的名字。

"你到了吗？到了吗？"

"到了。"

“快点出来吧，我在B出口等你！看到穿红色外套的人就是我了！”

沈惊鸿往B出口走去。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穿着oversize红色卫衣、外面套着米色风衣的人影在人群中跳脚挥手，就像被风吹歪的旗帜。那是姜晚棠，剪了短发的她比大学时瘦了不少，但笑起来依旧那样——嘴咧得很大，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一团火。

姜晚棠一眼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瞬间愣住了。紧接着，她飞奔过来，紧紧地将沈惊鸿拥入怀中。

"你瘦了！"声音闷在沈惊鸿的肩膀上，"你瘦了好多！"

沈惊鸿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姜晚棠紧紧地抱着她。三个月来，她被周奶奶的馄饨暖过，被何伯的消息暖过，被小十八的画暖过，但这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用力地抱着。姜晚棠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别哭了。"沈惊鸿说。

“我没哭！”姜晚棠松开了她，眼中泛着红晕，嘴角却依然挂着一抹笑容，“只是风迷了眼而已！”

杭州十月的风确实有点大。沈惊鸿没有拆穿她。

姜晚棠接过她的行李箱，拉着就走。走路的时候还在不停地说话——公寓离车站不远，打车十分钟就能到，她已经把次卧收拾好，买了新床单和枕头，还放了一盆绿萝在床头。沈惊鸿跟在她后面，听着她的絮叨，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三个月来，她习惯了安静——周奶奶偶尔说几句，何伯发几条消息，其他时间只有钢琴声和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现在忽然有个人在旁边不停地说，像一台人形收音机，关不掉。但她并不觉得烦。也许是因为姜晚棠的声音是暖的，和杭州十月的风一样暖。

姜晚棠接过她的行李箱，拉着就走。走路的时候还在说话，说个不停。公寓离车站不远，打车十分钟，她已经把次卧收拾出来了，买了新床单新枕头，还买了一盆绿萝放在床头。沈惊鸿跟在她后面，听着她的絮叨，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被一个人无条件地热情对待，不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