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桥鹊的困境

桥鹊的商业反击被家族叫停了。

他用了两个月时间布局的商业反击，在最后一刻被桥家长辈按下了暂停键。原因很简单——桥家和陆明笙背后的陆家有商业往来，桥家的一个重点项目需要陆家的配合。桥家长辈认为桥鹊对听潮阁的维护是在"胡闹"，是在"用桥家的资源给外人办事"。

桥鹊在家族会议上和主支吵了两个小时。他说："听潮阁不是外人。"主支的长辈说："桥家才是你的家，听潮阁是别人的公司。你分不分得清？"他说："分得清。但有些事不分家不家的。"长辈拍了桌子："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清醒得很。他清醒地知道，如果他不帮听潮阁，听潮阁可能会被陆明笙吞掉。他清醒地知道，如果他帮了听潮阁，桥家可能把他从家族企业里除名。他清醒地知道，这两个选项都不好，但他必须选一个。

他选了听潮阁。至少他试图选了。

但家族不让他选。

他被叫停的第二天，接到了桥家法律顾问的电话，说如果他继续利用桥家的资源对星辰传媒进行商业反击，桥家将启动除名程序。除名意味着他失去桥家的一切——股份、资源、人脉、甚至姓氏的使用权。

他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还在，他以前觉得那是瑕疵，现在觉得那是特征。裂缝说明这栋楼经历过什么，没有倒，只是留下了一道痕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杭州的傍晚，天边有一抹橙红色的晚霞，像一幅不太好看的画。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打开电脑，把之前为听潮阁准备的商业反击方案全部删除了。

不是放弃，是换一种方式。桥家的资源用不了，那就用自己的。他还有什么？有脑子，有胆子，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够了。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写另一套方案。这套方案不用桥家的一分钱，不用桥家的一个人，全是自己的。

写了两个小时，手机响了。是赵太阳。他接了。

"桥鹊，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

"徐来今天直播被水军攻击了。"

桥鹊的手停在键盘上。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橙红色的晚霞变成了深蓝色的夜空。

"攻击的源头查到了吗？"

"还在查。但八成是陆明笙的人。"

桥鹊没有说话。他把赵太阳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但赵太阳听出了底下的东西："陆明笙碰我的人。

赵太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知道桥鹊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桥鹊很少说重话，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算过数的。

桥鹊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空。杭州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张巨大的网。陆明笙在网的另一端，以为自己织了一张天罗地网，把听潮阁围得水泄不通。但他不知道，网是有缝隙的。而桥鹊最擅长的，就是找到缝隙钻进去。

他打开电脑，把之前删除的方案重新从回收站里恢复了——不是原来的方案，是那个不需要桥家资源的新方案。他看了一遍，修改了三处，保存，关机。明天开始执行。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窗外的天边有一线微光，快天亮了。他又熬了一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