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时,梁舒然将那支旧油画笔从笔筒里取出来,握在掌心。笔杆上的刻字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可她的指尖记得每一个名字的位置——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七个人,七个名字,挤在一支画笔上,像一整个青春的重量。
她将画笔放回笔筒,转身走向盥洗室。
冷水扑在脸上,激得她清醒了几分。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眸底的疏离却比初见时薄了许多。几个月前,她站在这面镜子前,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如今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转身推门而出。
巷口,银灰色轿车准时停在老位置。车窗半开,宋亚轩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没有拿咖啡,只握着手机。她走出门,没有敲车窗,只是站在车旁,隔着半开的车窗看着他。
宋亚轩你今天,紧张吗?
宋亚轩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他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梁舒然不紧张
梁舒然等了五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不紧张。
梁舒然垂下眼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驶向艺术中心,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没有问那首歌的歌词写了什么,他也没有说。有些话,不必在到达之前说完。
艺术中心门口,人群已经开始聚集。梁舒然推开车门,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那栋建筑。几个月前,她站在这里,带着满身的疏离和戒备,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活动。如今她站在这里,手包里装着两枚星针、一枚黄铜钥匙、一份十八岁的协议,和一颗终于肯承认“我在乎”的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却从那道沉稳的节奏里认出了来人。
丁程鑫入场了。
丁程鑫站在她身侧,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人群里的每一道面孔。
梁舒然侧头看他。他今天穿了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孤傲的眉眼间有罕见的郑重。她想起年少时,每次画展前他都会站在她身边,用这种冷淡又可靠的方式告诉她——我在,不用怕。
梁舒然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展厅,身后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安保人员有序分流。展厅里,星空灯膜已经全部点亮,深蓝的底色上万千光点流转,将整片展区笼罩在梦幻的光影之中。她走到展区中央,仰头看着那片星河,指尖轻轻抚过展墙边缘那枚小小的署名——“舒然”。
手机在手包里轻轻震动。她取出来看了一眼,是贺峻霖的匿名消息,只有一句话:「场内场外全部清理完毕,安心。」
梁舒然将手机收回手包,抬头望向展厅二楼的监控室。玻璃窗后面,一道人影晃了一下,像是刚收回挥了一半的手。她的唇角微微弯起,极淡,像一片落在水面的梧桐叶,漾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开幕式倒计时,十五分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