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时,梁舒然还坐在绘图桌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叠乐谱的封面。墨迹干透,纸页微凉,像一段被时光封存了很久终于开封的记忆。她翻开第一页,那些音符她不认识,可她认得那段旋律——从十八岁的画室窗台,到重逢后的每一个清晨,它从未真正断过。
手机在桌面轻轻震动,是董清婉发来的消息:「开幕式流程定了,宋亚轩的演唱排在第三幕,你的星空全亮展示之后。」
梁舒然看着那行字,指尖顿了顿,回了句「知道了」。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可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第三幕,星空全亮之后——那是整场展览最高潮的时刻,也是最安静的时刻。他选在那个节点唱歌,不是唱给全场听,是唱给那片星空,唱给那个在星空下画了五年的人。
她将乐谱合上,起身走到画布前。九颗小星环绕明月,光痕交织如网,两枚星针并排别在边缘。她拿起画笔,蘸了新的银白,在那道音符状光痕的旁边,又添了一笔极淡的月白色。不是星,不是光,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像一段尚未响起、却已在心底回荡的旋律。
窗外巷口传来引擎声。她没有去看,却从那股熟悉的、极淡的气息里,知道是谁来了。
片刻后,门铃被轻轻按响。她走过去开门,宋亚轩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咖啡,没有拿乐谱,只握着一支笔。和她那支秃了笔尖的铅笔一模一样的,只是笔杆上刻着的不是她的名字,是他自己的。
宋亚轩你的那支,秃了。
宋亚轩这支给你。
梁舒然接过那支笔,看着笔杆上“宋亚轩”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温润。她想起自己的那支,想起昨晚她用它在那扇车窗上画了一颗星,想起他看见那颗星时眼底翻涌的光。
梁舒然进来吧。
宋亚轩走过玄关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叠摊开的乐谱上。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走过去,只是转身,站在画布前,看着那片渐趋完整的星空。
宋亚轩那首歌
宋亚轩你听过了吗?
梁舒然没有。
梁舒然等你唱。
宋亚轩垂下眼睫,看着画布上那道月白色的弧线,看了很久。
宋亚轩好。
宋亚轩开幕那天,我唱给你听。不是给全场,是给你。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将整间画室照得通透温暖。巷口那辆银灰色轿车还停着,可车里没有人——人已经站在了画室里,站在了她身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