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尿布的视频在群里发酵了好几天。
夏利那天拍的是刘耀文第一次独立换尿布的全过程——从铺尿布到被等等蹬腿到魔术贴贴歪,整整三分钟,一刀未剪。她本来只是想存着留念,贺峻霖在群里问“嫂子,文哥换尿布的后续呢”,她犹豫了一下,把视频发了出去。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马嘉祺发了一个句号,丁程鑫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亚轩说“文哥你被滋一脸的时候表情好好笑”,贺峻霖说“我保存了,留着以后给等等看”,张真源说“嫂子辛苦了”,严浩翔说“加油”。刘耀文那时候正在片场,休息时间看到群里的消息,耳朵红了。他没有在群里说话,但给夏利发了一条私信:“你发了?”夏利回:“嗯。”他发了一个省略号。夏利又发:“等等长大以后会感谢我的。”他回了一个字:“你。”
这条视频后来被贺峻霖传到了网上——当然是经过刘耀文同意的,配文是“我们文哥的育儿日常”。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刘耀文你也有今天”“原来影帝也会被滋一脸”。等等成了全网最小的网红,网友给她起了个外号——“滋爸小能手”。等等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爸爸每次给她换尿布的时候都会说“等等,别动”,然后她动了,爸爸就会叹一口气,说“等等,你赢了”。
时代少年团的“干爹天团”正式成立,是在等等满四个月的这一天。
起因是宋亚轩在群里问了一句“嫂子,等等什么时候认干爹”,夏利说“你们想当?”宋亚轩秒回“想!”,贺峻霖说“我也要”,丁程鑫说“加一”,马嘉祺说“加一”,张真源说“加一”,严浩翔说“加一”。刘耀文在群里说“你们问过我吗”,马嘉祺说“你反对有效吗”,刘耀文沉默了。夏利说“好,等等以后有六个干爹了”。
马嘉祺是大伯,丁程鑫是二伯,宋亚轩是三伯,贺峻霖是四伯,张真源是五伯,严浩翔是六伯。刘耀文排第七,是爸爸。等等多了六个伯伯,但她太小了,还不会叫,只会“啊啊啊啊”。六个伯伯在群里争宠——“等等今天叫我了没有”“等等今天笑了没有”“等等今天有没有想我”。夏利每天在群里发等等的照片和视频,伯伯们第一时间点赞转发,比宣传自己的新歌还积极。
第一次“干爹集体探班”是在等等六个月的时候。
刘耀文在怀柔拍戏,夏利带着等等去探班。六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片场。马嘉祺从杭州飞过来的,丁程鑫从上海,宋亚轩从重庆,贺峻霖从长沙,张真源从天津,严浩翔从广州。七个人齐了。
等等被六个伯伯轮流抱着传了一圈,回到夏利怀里的时候表情有点懵,像是在说“刚才发生了什么”。贺峻霖举着相机拍了无数张照片,说“等等太好拍了,怎么拍都好看”。宋亚轩一直试图教等等叫“三伯”,等等不会,冲他吐了一个泡泡。宋亚轩激动得差点哭了,“她跟我互动了!”丁程鑫在旁边说“她只是吐了个泡泡”。“那也是跟我吐的!”
刘耀文拍完戏走过来,看到片场被六个人占领了,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夏利抱着等等走过去,“你不过去?”“他们抢等等,我抢不过。”夏利笑了,把等等递给他。他接过去,等等看到他笑了,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含混地喊了一声“啊”。刘耀文笑了,“嗯,爸爸在。”
六个人围过来,马嘉祺说“等等刚才对我笑了”,丁程鑫说“对我笑了两次”,宋亚轩说“对我吐了泡泡”,贺峻霖说“泡泡是跟我吐的”,张真源说“她看了我好几眼”,严浩翔说“她没看我,但看了我的墨镜”。刘耀文抱着等等,看着他的六个哥哥为了争宠吵成一团,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也是这样——争谁先去洗澡,争谁多吃了一个鸡腿,争谁在舞台上站中间。吵完了,还是兄弟。现在他们争的是他女儿的关注,吵完了,还是伯伯。
等等在刘耀文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小嘴微张,呼吸很轻很匀。六个人安静下来,看着等等睡觉的样子。马嘉祺小声说了一句“她睡着的样子像嫂子”,丁程鑫说“像文哥”,宋亚轩说“像两个”。贺峻霖举起相机按了一张——等等睡在刘耀文怀里,六个伯伯围在旁边,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探班结束,六个人各自赶回自己的城市。马嘉祺走的时候摸了摸等等的小手,“等等,大伯走了,下次再来”。等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丁程鑫说“等等,二伯走了”,宋亚轩说“三伯走了”,贺峻霖说“四伯走了”,张真源说“五伯走了”,严浩翔站在远处没有过来,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等等身上。刘耀文说“等等,伯伯们走了”。
等等没有醒,但她的小手动了一下,像是在挥手。六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贺峻霖的眼眶也红了。马嘉祺没有哭,但他的声音哑了。“走吧,下次再来。”
那天晚上,时代少年团的群里,马嘉祺发了一张照片——等等睡在刘耀文怀里,六个伯伯围在旁边。配文是:“我们的小公主。”丁程鑫发了一个“❤️”,宋亚轩发了一个哭脸,贺峻霖发了一个“下次还要去”,张真源发了一个“嗯”,严浩翔发了一个句号。刘耀文看着群里的消息,等等靠在他怀里,夏利靠在他肩上。
“刘耀文。”
“嗯。”
“等等的六个伯伯,都是好人。”
“嗯。他们都是。从练习生到现在,十几年了。还是那些人。”
夏利想起他在练习生时期受过的苦——十几岁一个人从重庆到北京,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累到在地板上睡着,醒了继续练。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就是这六个人。一起吃苦,一起挨骂,一起在跨年夜的练习室里吃着泡面倒数。他们把彼此熬成了家人。现在他们把等等也当成了家人。
等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夏利的手上,肉乎乎的,温温的。夏利低下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刘耀文,等等以后有六个伯伯宠她。她会不会被宠坏?”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被他们宠大的。我没被宠坏。”
夏利看着他,看着他耳朵红了却不承认的样子,笑了。“你哪里没被宠坏?你嘴硬,爱逞强,生气了不说话,难过了也不说。这不都是被宠出来的?”他想了想,“那也是他们宠的。你负责改。”她靠在他肩上,“改不了。就这样吧。等等也这样。我们一家都这样。”
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树梢上。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摆,藤蔓又长了一点点。他不知道的是,马嘉祺在回程的飞机上写了一首歌,名字叫《小公主》。他写了很久,改了又改,最后定稿的那一版,副歌只有一句话——“你不需要长大,有七个爸爸。”这首歌后来在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上首唱,马嘉祺说是“送给一个很重要的小朋友的”。等等在看直播,她还听不懂歌词,但她跟着节奏摇了摇小脑袋。刘耀文在后台看着屏幕,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