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回来之后,刘耀文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他收工回家第一件事是找夏利,现在第一件事是找等等。“等等,爸爸回来了!”“爸爸!”等等从沙发上跳下来冲过去,他一把抱起她举高高,等等咯咯地笑,笑声把整间屋子都填满了。夏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握着锅铲,嘴角压不下去。
但等等还小,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笑。她会哭,会闹,会半夜惊醒,会在刘耀文最累的时候要他抱,会在他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之后又尿湿了床。刘耀文学会了很多新技能——冲奶粉知道水温了,用胳膊内侧试的,不烫了才给等等喝;扎辫子越来越熟练,从一高一低进步到一样高了,虽然还是有点歪;哄睡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流程,先讲故事再唱歌,最后在额头上亲一下,等等基本在唱歌环节就睡着了。最难的是换尿布。
等等从云南回来后又生了一次小病,拉肚子,一天换了不知道多少次尿布。刘耀文第一次独立操作的时候紧张得像在拍一场重头戏。“夏利,你教我。”“先把新的尿布铺好,然后把旧的解开,用湿巾擦干净,再把新的穿上。”刘耀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他铺好新尿布,解开旧的。一股味道扑面而来,他的表情变了但没有停手,用湿巾擦干净,把旧的卷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把等等的小腿提起来——动作太轻了,等等的腿滑下去了,他再提起来,等等又滑下去了。“爸爸你在干嘛?”等等好奇地问。“爸爸在给你换尿布。”等等笑了,“好痒”。刘耀文终于把新尿布塞到了等等身下,贴好魔术贴,大功告成。他低头一看——贴歪了,一边高一边低,像他刚开始给等等扎的辫子。夏利在旁边笑出了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时代少年团的群里。“你们文哥换的尿布,歪了。”
群里炸了。马嘉祺发了一个句号,丁程鑫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宋亚轩说“文哥你认真的吗”,贺峻霖说“比我强,我连尿布都不会换”,张真源说“嫂子辛苦了”,严浩翔说“多练练”。刘耀文看到群里的消息,耳朵红了。“你发群里干嘛?”“让大家看看你有多认真。”他没有反驳,低下头重新给等等换了一次。这次贴正了,不高不低,刚刚好。他抬起头看着夏利,表情像在说“我做到了”。
夏利走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学会了。以后归你换了。”他点了点头,耳朵还是红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刘耀文从“新手爸爸”变成了“熟练工”,甚至开始挑战更高难度的任务——独自带等等出门。
那天夏利有一个重要的剧本会,不能带等等去。刘耀文说“我带她去公园,你安心开会”。夏利看着他,看到他把等等的小书包收拾好了——水壶、零食、湿巾、防晒霜,一样不少。等等的小辫子也扎好了,一样高,不歪了。她放心了。“去吧。注意安全。”“嗯。”她给等等穿好鞋,等等说“妈妈拜拜”,她弯下腰亲了亲等等的脸蛋,等等回亲了她一下,口水蹭了她一脸。她笑了,“去吧”。
剧本会开了三个小时。夏利的手机放在桌上震了几次,她没敢看,怕分心。会开完了她拿起手机,刘耀文发了好几条消息——“到公园了。”“等等在喂鸽子。”“她说想你了。”“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了。”最后一张照片是等等在车后座睡着了,小嘴微张,手里还攥着喂鸽子的小面包。刘耀文的配文是:“她玩累了,睡着了。像你。你每次写累了也是这样睡的。”
夏利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弯着,眼眶热着。她回了一条:“到家了叫醒她,不然晚上睡不着。”他回了两个字:“知道。”
刘耀文带娃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网上。有路人拍到他在公园里蹲着跟等等说话,表情认真得像在跟导演讨论剧本。照片上了热搜,词条是“刘耀文带娃”。评论区一片鬼哭狼嚎——“这是什么神仙爸爸”“等等太幸福了”“刘耀文你能不能出一个育儿教程”。夏利看到这些评论笑了一下,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是:“他换尿布会贴歪。但他在努力。”
刘耀文转发了她的转发,配文是:“现在不会贴歪了。练好了。”网友又炸了——“你们两口子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死了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时代少年团的群里,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文哥,你上热搜了。带娃那个。”刘耀文回了一个“嗯”。丁程鑫说“你以后可以开个育儿频道”,宋亚轩说“文哥你考虑一下”,贺峻霖说“开了我第一个关注”,张真源说“嫂子可以当编剧”,严浩翔说“嗯”。刘耀文看着群里的消息笑了,放下手机,等等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爸爸,讲故事”。他抱起她放在沙发上,拿起绘本翻开第一页。“从前有一个爸爸,他不太会扎辫子,也不太会换尿布。但是他很努力,因为他想让他的女儿知道——”
等等仰着头看着他,“知道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爸爸很爱她。”
等等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爸爸抱她的时候很暖,爸爸讲故事的时候声音很好听,爸爸扎的辫子虽然有时候会歪,但是她很喜欢。她伸出手抱住刘耀文的脖子,“爸爸,我也爱你。”刘耀文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就让它挂在脸上。等等看到了,“爸爸你哭了”,他笑了,“没有。是爸爸眼睛进沙子了”。等等不知道房间里没有沙子,但她觉得爸爸哭了也没关系,因为她哭的时候爸爸也会抱着她。她抱紧了他,“爸爸不哭,等等在”。
夏利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父女俩,没有走过去,没有说话。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那张热搜照片——他蹲在公园里,跟等等说话,表情认真得像在跟导演讨论剧本。她看了一会儿,退出来打开了备忘录,写了一句话:“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爸爸。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会,是因为他不会的,他都在学。”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轻轻摇摆,藤蔓又长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