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局

冬天的时候，绿萝终于爬满了第四面墙。

从窗台到电视柜，从电视柜到书架，从书架到门框，从门框到玄关。藤蔓像一张绿色的网，把整个客厅连在了一起。夏利每天早上浇水的时候都要数一下新长出的叶子，已经数不清了，太多了。刘耀文说“你再数下去，绿萝要成精了”，夏利说“成精了也是你送的”。他笑了。

怀孕四个多月了，她的肚子开始显了，不是很大，但穿紧身一点的衣服就能看出来。刘耀文每天晚上都会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跟宝宝说话，说“宝宝，我是爸爸”，说“宝宝，你要乖，不要踢妈妈”，说“宝宝，妈妈很辛苦，你要快快长大”。夏利说“你每天都这几句，宝宝听烦了”，他说“不烦，爸爸说的话，宝宝爱听”。她没再反驳。

时代少年团的聚会定在了冬至。马嘉祺说“冬至要吃饺子，咱们好久没聚了”，丁程鑫说“那就周六”，宋亚轩说“嫂子家”，贺峻霖说“好”，张真源说“我带饺子皮”，严浩翔说“我带馅”。刘耀文在群里说“你们带人来就行，别把厨房拆了”，马嘉祺回了一个句号，丁程鑫回了一个“尽量”。夏利看着群里的消息，笑了一下。

周六下午，六个人陆续到了。马嘉祺带了饮料，丁程鑫带了锅，宋亚轩带了零食，贺峻霖带了相机，张真源带了饺子皮和馅，严浩翔带了一瓶酒——不是给自己带的，是给刘耀文的。他进门的时候把酒递给刘耀文，说“恭喜”，刘耀文愣了一下，“恭喜什么”，严浩翔看了一眼夏利的肚子。刘耀文耳朵红了，接过酒，“谢谢”。严浩翔点了点头，走进客厅。

厨房里又挤满了人。马嘉祺擀皮，丁程鑫调馅，宋亚轩包饺子，贺峻霖在旁边拍照，张真源煮水，严浩翔靠在冰箱上看手机。刘耀文被挤到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擀面杖不知道该干嘛，夏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心里很暖。

饺子包好了，煮好了，端上了桌。醋和蒜泥也摆好了，杯子也倒满了——马嘉祺是水，丁程鑫是可乐，宋亚轩是果汁，贺峻霖是可乐，张真源是水，严浩翔是啤酒，刘耀文是水，夏利是水。马嘉祺举起杯子，“来，第一杯，敬冬至。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所有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饺子吃到一半，夏利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刘耀文，他点了点头。

“我有事要跟大家说。”

所有人停下筷子看着她。宋亚轩嘴里还含着饺子，瞪大眼睛不敢嚼。贺峻霖举着相机的手放下来了。连严浩翔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我怀孕了。四个多月了。”

安静了片刻。然后是宋亚轩的哭声，不是默默地哭，是嚎啕大哭，哭得比夏利任何一次哭都凶。他嘴里还含着那个没咽下去的饺子，鼓着腮帮子，眼泪哗哗地流。贺峻霖在旁边拍他，“你哭什么，嫂子怀孕你哭什么”，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丁程鑫把眼镜摘了，用袖子擦眼睛。张真源低着头，肩膀在抖。马嘉祺笑了，眼眶红红的，嘴角弯着。严浩翔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睛，但他的嘴角在抖。

“你们别哭了。我怀孕你们哭成这样，我生孩子你们怎么办？”夏利说。

马嘉祺站起来，走到夏利面前，伸出手，很郑重地跟她握了一下。“嫂子，恭喜你。谢谢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们。”然后又转向刘耀文，跟他握了一下，“文哥，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刘耀文说“嗯，我知道”，马嘉祺说“你嗯什么嗯，你倒是笑一下”，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丁程鑫走过来，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文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开口。带孩子也好，买东西也好，跑腿也好。我们都闲。”宋亚轩终于把那个饺子咽了下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我、我、我可以教宝宝唱歌”，夏利说“好”，他又说“宝宝要是像我一样爱哭怎么办”，夏利说“那你就教他不哭”，他想了想，“我自己都不会不哭，怎么教”。所有人都笑了。

贺峻霖抹了抹眼泪举起相机，“来来来，拍照拍照！今天是好日子，要记录！”所有人挤在沙发上，马嘉祺坐在左边，丁程鑫坐在右边，宋亚轩蹲在前面，贺峻霖举着相机跑到对面，张真源站在后面，严浩翔靠在沙发扶手上，刘耀文和夏利坐在正中间。夏利穿着宽松的毛衣，肚子那里有点鼓，不是很明显。刘耀文的手搭在她肩上，没有刻意去遮她的肚子，也没有刻意去摸。“三、二、一——”快门声响起，所有人都在笑，没有人哭，因为哭的那几个已经把眼泪擦干了。

照片拍好了。贺峻霖看着屏幕，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的话——“这张好。这张不用修。”

吃完饺子，六个人帮忙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倒了垃圾，把地板擦干净了。马嘉祺走的时候说“嫂子，下次聚的时候，宝宝是不是就出来了”，夏利说“嗯，预产期明年五月”，丁程鑫说“五月好，不冷不热”，宋亚轩说“五月是春天”，贺峻霖说“宝宝是春天的”。张真源说“嫂子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严浩翔说“走了”。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夏利和刘耀文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窗台上那三盆绿萝。藤蔓已经爬满了四面墙，从窗台到电视柜，从电视柜到书架，从书架到门框，从门框到玄关。整个客厅都被绿色包围着，像一个室内的花园。

“刘耀文。”

“嗯。”

“绿萝爬满四面墙了。”

“嗯。”

“然后呢？”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伸出手覆在上面。“然后等宝宝出来。教宝宝给绿萝浇水。两天一次，一次半杯。记住了。”

夏利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但她忍不住。她看着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看着那枚“等”字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等了四年，等到了她。然后等到了家。然后等到了孩子。现在不用等了，因为最好的，都已经在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但很深。

“刘耀文，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从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走到今天。”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是走。是跑。怕你等不及。”

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树梢上。绿萝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摆，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笑，像有人在说——故事还没完，还有下一集，下一章，下一年。他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