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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

刘耀文:你是我迟来的欢喜

等等两岁的时候,亲子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的制作人找上门来。

夏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改剧本,听到对方说“我们想邀请刘耀文先生和您的女儿参加节目”,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等等才两岁,太小了。”制作人说节目组有专业的育儿团队,安全有保障,很多明星家庭都参加了,反响很好。夏利说“我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晚上刘耀文收工回来,夏利跟他说了这件事。他正在换鞋,动作顿了一下。“爸爸去哪儿?”“嗯。带孩子去旅行。几天几夜,没有妈妈。”他站起来看着夏利,表情很复杂。“你想让我去?”“看你自己。等等还小,我不太放心。”刘耀文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我去。让等等看看她爸爸有多厉害。”

夏利看着他认真到近乎郑重的表情笑了。想起他第一次给等等换尿布被滋了一脸、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想说“你确定”,但她没有说。因为他说“我试试”的时候,从来都是认真的。

出发前夜,夏利在卧室收拾行李,听到客厅传来奇怪的声音。她走出去,看到刘耀文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娃娃,他正在给娃娃扎辫子。娃娃的头发被他扎得歪歪扭扭,橡皮筋缠在一起解不开了。

“你在干嘛?”

“练习扎辫子。等等头发长,不会扎怎么办?”

夏利走过去坐下来,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娃娃,三下两下拆掉橡皮筋,重新扎了一个整齐的辫子。“这样。学会了吗?”刘耀文看着那个辫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试试。”他又拿了一个娃娃,这次扎得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橡皮筋没有缠在一起。

夏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时代少年团的群里,附了一句话:“你们文哥在练习扎辫子。”群里炸了。马嘉祺说“文哥你还有这手艺”,丁程鑫说“哈哈哈哈哈哈”,宋亚轩说“文哥你扎的是什么”,贺峻霖说“比我扎得好”,张真源说“嫂子辛苦了”,严浩翔说“加油”。

刘耀文看着群里的消息,耳朵红了。“你发群里干嘛?”“让大家看看你有多认真。”他低下头继续练习扎辫子。夏利就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人,在片场演过将军、演过画家、演过留学生,拿过影帝,走过国际红毯。但此刻他坐在沙发上给娃娃扎辫子,认真的样子比任何一次演戏都让她心动。

出发那天,夏利送他们到门口。等等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书包,扎着两个小辫子,是刘耀文扎的,一高一低,歪歪扭扭,但等等不知道,她很高兴。“妈妈,爸爸带我去玩了!”“嗯,去吧。听爸爸的话。”等等用力点头,牵起刘耀文的手,“爸爸走!”刘耀文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夏利一眼。

“我走了。”

“嗯。照顾好等等。”

“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了。夏利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台上的绿萝。藤蔓又长了一点,已经爬到了第四面墙的中间。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走回书房坐下,打开电脑,看着空白的文档,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等等在家的时候她觉得吵,等等走了她又觉得空。她拿起手机给刘耀文发了一条消息:“到了给我发消息。”他回了一个字:“好。”

第一期录制是在一个古镇。等等是年纪最小的孩子,其他孩子都三四岁了。刘耀文是年纪最大的爸爸,其他爸爸都是二十出头的新手。导演说“各位爸爸请带着孩子找到你们今晚要住的房子”,其他爸爸抱起孩子就冲了出去。刘耀文蹲下来看着等等,“等等,我们要去找房子了。你想住在哪里?”等等想了想,“高的地方。”“为什么?”“高可以看到妈妈。”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抱起来,走进古镇深处。

找到的房子在二楼,木头的,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远处的山。等等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指着远处说“妈妈在那里”,刘耀文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妈妈,是她想妈妈了。

晚上,夏利收到刘耀文发来的视频。等等坐在床上,头发散着,小辫子已经拆了,刘耀文正在给她扎新的,动作比出发前熟练了很多。“妈妈!爸爸给我扎辫子!好漂亮!”夏利看着屏幕,眼泪掉了下来,笑着说“好漂亮”。等等又说“妈妈我想你了”,夏利说“妈妈也想你”。刘耀文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她在背景音里听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等等别哭,妈妈会心疼的”。

挂了视频,夏利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不是伤心,是想他们了。这个家少了两个人,连空气都变轻了。她走到窗台边,给绿萝浇了水,然后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这次她写出来了,写的是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小女孩在等爸爸回家,妈妈在等女儿长大,爸爸在等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她写了很久,写到凌晨,保存文档的时候,标题写的是《归途》。

第一期录制结束,刘耀文带等等回家。夏利在门口等他们,等等一看到她就扑过来,“妈妈!我好想你!”她蹲下来抱住等等,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不是家里的洗发水,是酒店的味道。“妈妈也想你。”刘耀文站在门口拖着行李箱,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笑了。

“等等,你有没有想爸爸?”

等等从夏利怀里探出头来,“想了。但是妈妈更想。”

刘耀文看着她,看了看夏利。夏利笑了,他也没忍住笑了。他放下行李箱走过来,把她们两个一起抱进怀里。

“我也想你们了。”

等等在两个人中间挤得喘不过气,“爸爸,你松一点,我出不来了。”他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松开。

那天晚上等等很早就睡了,在车上累的。夏利和刘耀文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他给她讲录制时的事,等等哭着找妈妈、他给等等扎辫子、等等说“高可以看到妈妈”。

“夏利,等等说你站在那里看着山,说妈妈在那里。”

“你告诉她的?”

“她自己想的。她看到高的地方,就觉得能看到你。”

夏利的眼泪掉了下来。刘耀文伸出手帮她擦掉,她没有躲。

“下次录制什么时候?”

“下周。”

“还去吗?”

“去。等等说想去。”

“你呢?”

他想了一下。“等等想去,我就去。”他顿了顿,“但是下次你送我们的时候,别哭了。你哭了等等也想哭。”

夏利看着他,想说我什么时候哭了,想起那天送他们的时候她确实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很安静地从眼角滑出来的那种,她以为他没看到。

“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哭,鼻子会红。你化了妆,但鼻子没盖住。”

夏利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句“刘耀文你真的很讨厌”。他笑了,伸出手环住她的肩。

窗台上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摆。藤蔓又长了一点点,离墙的另一边又近了一点点。他不知道的是,等等在节目里被问到“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她想了想说了四个字——“爸爸是超人”。那段播出的时候,刘耀文正在片场,夏利给他发消息,他看了很久,没有回。但收工回家的时候,他给等等带了一盒草莓,等等说“爸爸你为什么买草莓”,他说“因为你是超人的女儿”。

等等不知道超人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是很厉害的人。他是。在她眼里,在等等眼里,在夏利眼里,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