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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

刘耀文:你是我迟来的欢喜

获奖的消息比夏利先回国。

飞机还在天上,国内已经炸了。热搜第一是“夏利国际最佳编剧”,第二是“夏利刘耀文”,第三是“夏利获奖感言 my husband”,第四是“夏利刘耀文红毯”。前十有六个和她有关。方老师发了长长的朋友圈,周姐发了大哭的表情,林暖发了无数条语音,时代少年团的群里已经刷了上千条消息。夏利在飞机上什么都不知道,手机在飞行模式,她靠在刘耀文肩上睡了一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做了很多梦,梦到横店的公园,梦到首尔的半地下室,梦到洛杉矶的宿舍,梦到绿萝爬满墙的那天,梦到他在花架下单膝跪地。每一个梦的结尾都是同一个画面——她穿着那件缎面婚纱,他穿着白色西装,两个人站在花架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

飞机降落的时候,夏利醒了。她睁开眼睛,窗外的北京灰蒙蒙的,下着小雪。她侧过头看着还闭着眼睛的刘耀文,没有叫他。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他眉头不皱,嘴唇不抿,和四年前她在酒店房间里第一次看到他睡着时一模一样。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他动了动,含混地说了一句“到了?”“嗯。到了。”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北京,笑了一下。“回家了。”

取行李的时候,夏利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林暖的、周姐的、方老师的、Kevin的。最上面是马嘉祺在群里发的:“嫂子,几点落地?我们去接你。”夏利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一个时间。马嘉祺秒回:“好。出口见。”夏利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或者是他们其中的一两个人。她没想到的是,出口站了七个人。

不是七个路人,是时代少年团全员。七个人一字排开,每人手里举着一个灯牌,灯牌上写着不同颜色的字——马嘉祺举着“欢”,丁程鑫举着“迎”,宋亚轩举着“最”,贺峻霖举着“佳”,张真源举着“编”,严浩翔举着“剧”,刘耀文站在最边上,手里没有灯牌,捧着一束白玫瑰。七个人站成一排,灯牌连起来是——“欢迎最佳编剧”。

夏利站在那里,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这个画面太熟悉了,上次她从洛杉矶回来也是这样——七个人,七个灯牌,一人一个字。但那次写的是“欢迎夏大编剧回家”,这次写的是“欢迎最佳编剧”。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嫂子!恭喜!”宋亚轩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大得整个到达大厅都能听到。贺峻霖紧接着喊“最佳编剧!国际的!”,然后拧开了手里的小礼花,“砰”的一声,彩带喷了夏利一头一脸。夏利被喷了一头彩带,整个人还没从感动中回过神来,又被马嘉祺的“嫂子辛苦了”砸了一下,又被丁程鑫的“恭喜获奖”补了一刀。她站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过又被彩带装饰了的小猫。

“你们怎么又来了?”夏利的声音带着哭腔。

“来接你。上次接夏大编剧,这次接最佳编剧。下次接什么还没想好。”马嘉祺笑着说。

夏利看着这七个人,看着他们手里举着的灯牌,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不加掩饰的、像家人一样的笑容。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拥抱他们。抱马嘉祺的时候他说“嫂子别哭,妆花了”,抱丁程鑫的时候他说“恭喜”,抱宋亚轩的时候他哭了,比她还凶,抱贺峻霖的时候他说“嫂子你是我们的骄傲”,抱张真源的时候他说“嫂子你值得”,抱严浩翔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最后是刘耀文,他站在最边上,手里捧着白玫瑰,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欢迎回家,最佳编剧。”

从机场出来的路上,夏利坐在车里,手里捧着那束白玫瑰,看着窗外的北京。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和她走的那天一样。她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她第一次离开北京去韩国到现在,已经很久了。这些年她走了很多路,去了很多地方,拿了很多奖。但每次回来,都是同一种感觉——到家了。不是因为北京是她的家,是因为他在北京。还有他的六个哥哥,他们举着灯牌,在出口等她。

那天晚上时代少年团全员又聚在了夏利和刘耀文的家。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火锅、烤串、小龙虾、啤酒、可乐、果汁。七个人加夏利围着茶几坐在地上,电视开着,声音很低,没人看电视。马嘉祺举起杯子,“来,第一杯,敬嫂子。国际最佳编剧,中国第一个。你是我们的骄傲。”所有人举起杯子,马嘉祺是水,丁程鑫是可乐,宋亚轩是果汁,贺峻霖是可乐,张真源是水,严浩翔是啤酒,刘耀文是水,夏利是水。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火锅吃到一半,贺峻霖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嫂子,这是粉丝给你的。”夏利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手写的,好几页。她看了几行,眼眶就红了。

“夏利老师,你好。我是你很多年的粉丝,从《凌晨的便利店》开始喜欢你的。那时候你还没有拿奖,还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觉得你写的故事好真,不是编出来的,是你自己活过的。后来你写了《无声的回响》,写了《太平洋时间》,写了《长安明月》。你一步一步地走,我们一步一步地跟。今天你拿了国际奖,我们比你还高兴。因为你证明了——写故事的人,也能被世界看到。”

夏利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她看着贺峻霖,“谢谢你。”“不是我写的。是我代转的。但我也想写,写不出来。”他看着夏利,眼眶红了,“嫂子,你是我们的榜样。”夏利伸出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别哭。你哭了我也想哭。”贺峻霖吸了吸鼻子,笑了。

吃完火锅,六个人帮忙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倒了垃圾,把地板擦干净了。马嘉祺走的时候说“嫂子,下次再聚”,丁程鑫说“锅不用还,上次说了”,宋亚轩说“嫂子晚安”,贺峻霖说“信别忘了看”,张真源说“嫂子好好休息”,严浩翔说“走了”。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夏利和刘耀文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窗台上那三盆绿萝。藤蔓已经爬满了整面墙,从窗台到电视柜,从电视柜到书架,从书架到门框,像一张绿色的网,把整个客厅连在了一起。夏利走过去蹲下来,把花盆翻过来,摸了摸那行字——“别死了。跟夏利一样。”字迹还在,墨水的颜色比刚写的时候淡了很多,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站起来,转过身,刘耀文站在她身后。

“刘耀文。”

“嗯。”

“绿萝又长了好多。”

“嗯。爬满三面墙了。”

“下一面墙,什么时候爬满?”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不急。慢慢爬。我们有的是时间。”

夏利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无名指上有一颗星星,他的无名指上有一个“等”。星星和“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在说——星星不用等了,它已经在了。等的人也不用等了,他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