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时念还没睁眼,就听见走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刘耀文你们别推我。
贺峻霖你挡着门了。
刘耀文我哪有挡着。
时念睁开眼睛,兔子灯笼还亮着,烛火矮了一大截。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
她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门口又响了一阵。时念下了床,踩着地毯走过去拉开门。
四个人站在门口。刘耀文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准备再敲。
贺峻霖站在他后面,手里端着碗粥,用布盖着。
严浩翔站在贺峻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纸。丁程鑫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刘耀文你醒啦!贺儿手里端的是粥,厨房刚熬好的。
贺峻霖把碗递过来。时念接过去,碗壁很烫,她两只手捧着。掀开布,里面是白粥,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时念谢谢。
贺峻霖嗯。
严浩翔把手里的纸卷递过来。
严浩翔东边礁石岸的地图。我画了一份,你带着。
时念把粥碗换到左手,右手接过来。纸卷展开,里面画得很仔细,从王宫到礁石岸的每一条路都标出来了。
时念你什么时候画的?
严浩翔昨天晚上。
刘耀文在旁边站不住了,转身跑了。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跑远了又跑回来。他手里多了一个布袋子,米白色的,袋口系着一根绳子。
刘耀文这里面是蜜饯和糕点,你路上吃。
时念回海底不用吃东西。
刘耀文 那你也带着。
时念接过布袋子,沉甸甸的。丁程鑫端着茶从对面走过来。
丁程鑫粥趁热喝。喝完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了。
时念现在?傍晚才到时间。
丁程鑫早点去。
时念喝了两口粥,枸杞咬破了,甜甜的。
时念我进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她打开门。
五个人穿过走廊,出了王宫。早晨的空气很凉,花园里的花上挂着露水。丁程鑫走在最前面,刘耀文跟在他后面,时念走在中间,贺峻霖和严浩翔走在最后面。
出了王宫的大门,走上一条土路。路两边是矮矮的灌木丛,叶子上挂着露珠,时念的裙摆扫过去,裙边湿了一圈。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湿漉漉的叶子上,亮闪闪的。远处能看到海了,灰蓝色的,和天接在一起。
贺峻霖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时念喝了药就能来。要等七天之后,喝完药要等药效稳定,大概要等一天。
贺峻霖那就是八天之后。
时念 差不多。
贺峻霖没有再说话,走在时念左边,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海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咸腥的,湿漉漉的。
丁程鑫快到了。
礁石岸就在前面。一大片黑色的礁石,从沙滩一直延伸到海里。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泡沫。时念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海。
丁程鑫接你的人呢?
#时念 还没来。傍晚才到。
丁程鑫看了看太阳。太阳还在东边,不算太高。
五个人在礁石岸等了很久。时念找了一块最高的礁石爬上去,坐在上面,脚悬在半空中,海浪在下面一下一下地拍。
刘耀文在沙滩上捡贝壳,捡一个递给贺峻霖一个。严浩翔站在礁石岸的最高处,面朝大海,风吹得他的衣角一直往后飘。
太阳慢慢爬到了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下去了。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越来越近,是一艘小船。船上只有一个人,他坐在船尾,没有划桨,海流推着小船往岸边来。
船靠近的时候,时念看清了船上的人。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皮肤很白,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宋亚轩时念。
时念从礁石上跳下来,踩进海水里,水没过她的脚踝。
宋亚轩把船停稳,没有下船,坐在船尾,双手搭在膝盖上,看了一眼岸上的四个人,又看了一眼时念。
宋亚轩上船。
时念回过头,看着岸上的四个人。刘耀文站在沙滩上,手里攥着两个贝壳。贺峻霖站在他后面,手里也攥着几个。严浩翔从高处走下来了,站在丁程鑫旁边。
时念朝他们挥了挥手。刘耀文也挥了挥手,挥得很快。
刘耀文早点回来!
时念上了船。船离岸了,海浪把船推起来又落下去。她坐在船尾,看着礁石岸越来越远。四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刘耀文还在挥手。
船转了一个方向,岸上的人看不见了。
宋亚轩从船舱里拿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递到时念面前。罐子里是黑乎乎的药汁,苦味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宋亚轩喝了。
时念接过陶罐,深吸一口气,把药灌进嘴里。苦得她皱紧了整张脸。
宋亚轩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两颗蜜饯。
宋亚轩那几个人给你的?
时念嗯。
宋亚轩那你吃他的。
时念把蜜饯塞进嘴里,甜味慢慢压住苦味。
宋亚轩契约找到了吗?
时念 没有。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海面上起了风,小船走得快了一些。太阳落到海平面以下了,海面上铺了一层橙红色的光,一直铺到天边。时念回头看了一眼前方,除了海什么也没有。又回头看了一身后方,岸也看不见了。
四面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