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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一天，晚自习的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压抑的叹息。

丁程鑫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物理错题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马嘉祺正伏案疾书，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冷峻。他穿着校服外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一个多月，马嘉祺每天放学后都会陪他补习物理。从最基础的牛顿定律，到复杂的电磁场，马嘉祺讲得耐心又细致。丁程鑫的物理成绩肉眼可见地进步，从不及格到及格，再到最近一次小考勉强上了七十分。

但相应的，马嘉祺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丁程鑫知道，他不仅要应付正常课业，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市级物理竞赛，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又发什么呆？”同桌陈默用笔戳了戳丁程鑫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物理题都会了？”

丁程鑫回过神，赶紧低下头：“没、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陈默看看他，又看看窗边的马嘉祺，眼神复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丁程鑫，声音压得更低：“丁程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丁程鑫茫然地看着他。

陈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摇头：“算了，等你考完试再说吧。好好复习，别想别的。”

丁程鑫更困惑了，但陈默已经转回头，专心看自己的书。他只好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马嘉祺那边瞟。

马嘉祺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丁程鑫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慌忙低下头，耳根发烫。

马嘉祺看了他两秒，低头在纸条上写了什么，然后折好，趁老师不注意，精准地扔到了丁程鑫桌上。

丁程鑫心脏怦怦直跳，偷偷打开纸条，上面是马嘉祺凌厉的字迹：

“专心。明天考不好，补习加倍。”

丁程鑫忍不住笑了，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夹进物理书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真的开始专心看题。

马嘉祺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一幕，被坐在后排的周浩尽收眼底。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更紧。

晚自习结束，学生们鱼贯而出。丁程鑫收拾好书包，走到马嘉祺桌边：“一起走？”

“嗯。”马嘉祺合上书本，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上人声嘈杂，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讨论明天的考试策略。丁程鑫下意识地往马嘉祺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马嘉祺，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考不好，被踢出重点班。”丁程鑫声音低低的，“我不想离开咱们班。”

马嘉祺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不会的，你这次物理能及格。”

“真的？”

“真的。”

丁程鑫看着他平静而笃定的眼神，心里的忐忑莫名散去大半。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借你吉言。”

两人走出校门，夜色已深。路边的梧桐树叶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丁程鑫把围巾裹紧了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考试，你带齐文具了吗？要不要我借你？”

“不用，我有。”马嘉祺说着，从书包侧袋掏出透明笔袋，里面整齐地排列着2B铅笔、橡皮、尺子、圆规。

丁程鑫凑过去看，惊讶地发现马嘉祺的文具和他的一模一样——同款的黑色自动铅笔，同款的白色橡皮，连尺子的颜色都一样。

（下一章会有一点点让人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