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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丁程鑫，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汹涌的情绪，像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说，丁程鑫，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信任我。

因为我可能，不值得。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筷子，轻声说：“吃完了就回去，还有题没讲完。”

“哦。”丁程鑫乖乖点头，但眼睛还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两人走出面馆，外面阳光正好。丁程鑫走在前面，踩着路边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马嘉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他回头冲他笑的样子。

那一刻，马嘉祺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但他知道，这是错觉。期末考、分班、竞赛、未来……现实像一道高墙，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

“走快点，要下雨了。”他说，声音平淡无波。

丁程鑫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哪来的雨？但他没问，只是加快脚步，跟上马嘉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深冬的阳光里。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条永远无法真正并行的线。

马嘉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质。而他，无力阻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切失控之前，维持现状。

哪怕这现状，已经摇摇欲坠。

晚上，马嘉祺回到家，收到周浩的短信：“你下午没来，吴老师发火了，说你最近状态不对，让你周一去办公室找他。”

马嘉祺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窗外，夜幕低垂，没有星星。马嘉祺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物理竞赛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丁程鑫的那句“只有你”。

只有你。

只有我。

这三个字像魔咒，困住了他，也困住了丁程鑫。

他想起陈默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审视。想起王老师的警告，想起期末考的压力，想起分班的可能。

然后，他想起丁程鑫红着眼睛说“我是不是很笨”的样子。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他该离丁程鑫远一点，为了自己，也为了丁程鑫。竞赛在即，他不能分心。丁程鑫需要专心学习，不能被他影响。

可是……

可是每次看到丁程鑫，每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每次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马嘉祺闭上眼，手指深深插进发间。

丁程鑫。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丁程鑫，我该拿你怎么办？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像某种预兆。马嘉祺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裂缝一旦出现，就会越来越大，直到将一切撕裂。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